雪齋聽到聲音,抬手示意。騎兵下馬,步行推進。
他們靠近倉庫時,千代已經退回高。看著雪齋親自點燃火把,扔向堆滿稻草的牆角。火苗竄起,迅速上樑柱。
“撤!”雪齋低喝。
所有人立即後退。上馬時,一名騎兵腳,從馬背上摔下,被馬鐙卡住。雪齋跳下來,一手拉人一手扶馬,把那名士兵扛上自己的馬背。
“走!”他翻上另一匹馬,帶隊撤離。
火勢越來越大,照亮了半邊天空。遠傳來喊聲,有人開始敲鑼示警。但等敵軍衝到倉外,雪齋一行早已消失在山脊背面。
天快亮時,隊伍回到營地。無人陣亡,只有一人輕傷。雪齋讓人立刻換崗休整,自己直奔作戰室。
他下沾灰的外袍,坐在桌前攤開地圖,開始標註敵方可能的反應路線。炭筆在紙上劃出幾條紅線,又掉一條。
千代進來時,上還帶著夜裡的寒氣。換了裝束,下襬有泥痕。
“邊境細作網已加強。”說,“通往佐竹領的三條路都安了眼線。”
雪齋點頭,沒抬頭。他在兵力圖上圈出兩個新據點:“派兩隊輕騎守,每日換防。”
千代站著沒。“南部家那邊有靜了。”
“什麼?”
“今早他們在城門口了告示。”從袖中出一張紙,“寫著:‘雪齋,鼠輩也!’”
雪齋停下筆。
他接過告示,看完,輕輕放在桌上。
旁邊將領聽說後怒不可遏:“他們罵您襲?明明是他們先刀的!讓我帶人殺過去,砸了他們的門樓!”
雪齋搖頭。
他拿起筆,在紙上抄下整份告示,然後寫了一行字:“彼以正名為旗,卻聯佐竹劫民;我以護土為任,不避宵小之舉。”
“抄十份,送到各村町長者手中。”他說,“讓他們看看,誰在講理,誰在撒謊。”
將領張了張,終究沒再說話。
雪齋站起,走到窗邊。外面天已放亮,士兵正在練。他看著遠城牆,眼神沒。
“他們罵我是鼠輩。”他說,“那就讓他們繼續罵。罵得越狠,越說明他們慌了。”
他轉回桌前,繼續看地圖。炭筆在紙上移,標出新的防節點。他的左手輕輕過“雪月”刀柄,右手寫下一道命令:增派巡哨,每兩刻鐘一次,重點盯防西北方。
千代立在門邊,銀環微晃。看著雪齋伏案的影,知道他一夜未睡。但沒勸,只是默默退出,去安排下一波偵察。
雪齋寫完命令,抬頭看了一眼門外。晨落在屋簷上,照出一道斜影。
他手了左眉上的疤,又低頭繼續畫圖。
炭筆尖突然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