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抱著繳獲的證跟在後面。經過一個攤位時,發現案板底下著一張紙條。出來看了一眼,摺好收進袖中。
舊倉門前站著兩名守衛。見雪齋過來,他們立刻讓開。門沒鎖,虛掩著。
雪齋推門進去。裡面堆滿麻袋,氣味混雜。角落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墨硯和幾本賬冊。他走過去翻開一本,紙頁乾淨,只記了些日常出,像是故意做給人看的假賬。
千代站在門口警戒。聽見屋頂有輕微響,抬頭盯住橫樑。
雪齋繼續翻賬。突然,他停下作。這本賬冊的紙張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別的本子上撕下來的。他把紙翻過來對著看,背面約有字跡出。
是數字。一大串金銀易記錄,金額遠超正常商販往來。
他合上賬本,放在桌上。然後從懷裡取出一枚銅牌——剛才從黑市頭目上搜出來的,刻著蛇形紋。
他把銅牌輕輕放在賬本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名民兵跑來報告:“大人,西側又發現兩輛可疑牛車,正在檢查。”
雪齋點頭,沒回頭。他的目仍停在那本賬上。
千代走進來,低聲說:“屋頂沒人,但有新鮮腳印。這屋子最近有人常來。”
雪齋拿起銅牌,在掌心敲了兩下。他走向倉庫深,用手推開一堆麻袋。後面出一道暗門,門裡出微弱燈。
他手推門。
門沒關。
裡面是一間小屋。桌上點著蠟燭,牆上掛著地圖。地圖上有好幾個紅點,集中在奧州北部幾要道。
雪齋走進去。他看見桌上還有一份未寫完的信,墨跡未乾。
信上寫著:“……三日後貨到,由西嶺出,接應者持蛇紋牌為憑。鐵量加倍,務必……”
他看完最後一句。
千代站在他後,手已按在刀柄上。
雪齋把信摺好,放進懷裡。他轉往外走,經過那張桌子時,順手把蠟燭打翻。
火焰爬上地圖的一角。
他走出暗門,對門外民兵說:“人進來,把這裡所有東西都搬走。特別是那張地圖。”
民兵應聲而去。
千代問:“要不要追查今晚的接頭人?”
雪齋搖頭:“不用。讓他們來。”
他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外面漸暗的天。遠市集還在忙碌,百姓協助民兵排查攤位,氣氛與上午完全不同。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暗門。
火苗已經燒到地圖中央,紅點一個個被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