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熄了。
雪齋站在哨塔下，右舊傷還在發麻。他沒，目鎖住那個後排的男人。那人低著頭，手藏在袖子裡，肩膀微微起伏。
千代從側面繞過去，腳步輕得像踩在葉子上。手裡著一銀針，指尖著掌心，不聲靠近那人的背後。
雪齋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有點溼，鞋底蹭出輕微的聲。那人耳朵了一下，頭更低了。
千代突然出手。
銀針直刺肩井。快，準，不帶風聲。
針尖的瞬間，那人猛地一繃。不是普通人中招後的搐，而是瞬間收，像被驚醒的蛇。
他右手猛然撕開袖，一把鎖鏈鐮刀甩了出來。鐵鏈嘩啦一響，刀頭橫掃千代面門。
千代後跳半步，左腳點地旋，躲過刀鋒。落地時沒有站穩，反而順勢進一步，左手拍向對方膝蓋側。
那人反應極快，收鏈回防，刀柄撞向千代手腕。
雪齋已經到了。
“雪月”刀未出鞘，他左手拍地借力躍前，右臂橫展，使出“竹影三式”第一變——刀背鏈、刀鞘撞腕。
鎖鏈被刀背住，彈不得。刀鞘狠狠撞上那人手腕。骨頭髮出一聲悶響。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還沒站穩，千代一腳踹在他膝窩。他撲通跪地，鎖鏈手，刀頭砸進泥裡。
雪齋上前一步，刀尖抵住他的嚨。
“說。”他說，“南部傢什麼時候攻水門？”
那人沒說話。角了一下，像是在笑。
周圍的人開始聚攏。
真正的苦力們原本正在收工，聽見靜都停了下來。有人看見地上那把武，立刻舉起木鍬。另一個認出了那人的臉：“他是昨晚才來的！說是替病倒的兄弟頂班！”
旁邊一人指著他的腰帶：“這結法不對。我們這邊沒人這麼系。”
人群慢慢圍了過來。七八個人站在外圍，舉著鐵鎬和扁擔，堵住了所有退路。沒人喊，也沒人衝上來，但他們的眼神變了。從疑到憤怒，再到一種沉默的警惕。
雪齋沒回頭。他知道這些人就在那兒。
他盯著跪地的男人，聲音不高：“你混進來，不是為了放煙。你是要等訊號一起響的時候，從裡面斷我們的鼓。鼓槌是你的吧？”
那人還是不說話。但眼皮跳了一下。
千代蹲下來，用兩手指住他的下，強迫他抬頭。另一隻手拿著第二銀針，輕輕抵在他耳後的位上。
“甲賀流封。”說，“你現在說話，還能痛得輕一點。再拖下去，會慢慢往上湧，先麻，再疼，最後腦袋像炸開一樣。你想試試嗎？”
那人了，卻吐出一口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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