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贏了？”他問邊人。
“打輸了你還能坐著說話？”旁邊人拍他肩膀。
雪齋抬頭看天。月亮出來了，被雲遮著一半。風比剛才小了些。
他走回田埂，停在一個缺口前。這裡原本有一面竹盾，被砍裂了。民兵正用繩子綁住裂口，打算繼續用。
“修好它。”他說。
“大人，這盾壞了，不如換新的。”那人說。
“就用這個。”雪齋說，“壞的也能擋刀。人也一樣。”
他轉走向糧堆。那裡圍著一圈人，正在清點損失。種子麻袋都沒被，只有最外層被火燎黑。
一個民兵跑來報告：“跑了十幾個，往北坡去了。”
“不用追。”雪齋說，“讓他們走。帶話回去就行。”
“帶什麼話？”
“這塊地，有人守。”
他站在糧堆前，手扶刀柄。遠，阿源還站在自己的地塊上，手裡握那把新鋤頭。他沒參加戰鬥，被安排留守後方。
他看著雪齋，了，沒說話。
雪齋走過去。年低頭，像是怕被責備。
“你沒上前線。”雪齋說。
“我……我怕。”阿源聲音很小，“我怕拿不住鋤頭，怕跑不，怕拖累別人……”
雪齋看著他，沒說話。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竹片，是盾牌的殘骸。他把它放在阿源手上。
“下次。”他說，“拿著這個，站在前面。”
阿源抬頭。
雪齋已經轉走開。他走到被縛的匪首面前，蹲下，盯著他的眼睛。
“誰派你們來的？”他問。
匪首吐了口沫，不答。
雪齋也不再問。他站起，對民兵下令：“把傷員抬到醫棚，輕傷自己理。俘虜關在東屋，給水，不給飯。”
民兵應聲行。有人搬走破損的竹盾，有人扶走同伴。一個人送來水囊，遞給正在包紮的年輕人。
“謝謝。”那人接過，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倒一點在傷口上。
“疼嗎？”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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