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鍬地面,不到三尺深就到木板。掀開一看,下面是橫向坑道,僅容一人匍匐通行。
“繼續查。”雪齋下令,“沿牆每隔十步探一次。”
十分鐘後,另一也發現口。這次更深,約三丈,通向倉庫底部。
“是雙地道。”雪齋站起,“一條運人,一條運貨。他們計劃在攻城時同步行,一邊吸引火力,一邊從底下搬糧。”
他取出隨火摺子,吹亮後照向口。坑壁乾燥,無積水,說明挖掘已久。木支架牢固,不是臨時所為。
“敵人已經準備很久。”他說,“必須馬上封堵。”
正說著,遠傳來腳步聲。五名忍者從街角出現,領頭者形瘦削,耳垂三枚銀環。
千代到了。
走近行禮,未說話。
雪齋遞出一個小布袋。“火藥。帶四人進去,在地道盡頭設伏。發現有人進,立即引。另一人留守外面,隨時報信。”
千代接過布袋,檢查封口。點頭。
“能不能活捉一個?”雪齋問。
搖頭。“火藥量小,只能炸塌通道。若要抓人,需加大劑量,但會震塌糧倉地基。”
雪齋沉默幾秒。“那就封路。寧可毀糧,不能讓人進來。”
千代揮手,四名忍者依次鑽地道。最後一個下去,臨前看了雪齋一眼。
口恢復安靜。
雪齋讓士兵在四周佈防,每十步站一人,持槍警戒。自己站在北牆影,拄著雪月刀休息。
左肩疼得厲害。他下右袖,用布條重新綁傷口。已經凝住,但作一大就會裂開。
天漸亮,街上開始有靜。遠傳來鳴。
一名士兵跑來報告:“東門傳來訊息,佐久間大人說南線發現敵蹤,可能是先鋒試探。”
雪齋抬頭看天。北斗星去,晨霧升起。
他轉向糧倉方向。地道口已被沙袋封住,表面看不出異樣。
“通知各崗哨,今天所有人班短為兩個時辰。”他說,“午時前我要看到所有地下排查記錄。”
士兵領命而去。
他站著沒。手仍握著刀柄。風吹起角,出袋一角布料——那是探甲的,還沒收起來。
遠鐘樓敲響五更。
他忽然轉,走向醫舍。
推開門時,醫役正在換藥。探甲仍昏迷,呼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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