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應聲而,架起細作往外走。
雪齋補充一句:“送飯時,讓獄卒小聲說‘庫銀只剩七日軍餉’。話要說清楚,但別讓他覺得是故意說的。”
傳令兵點頭退下。
盛政看著他。“你要放風,引上線來接頭?”
“他們派這個人進來,不是為了送一封信。”雪齋說,“是為了建立聯絡點。現在人被抓,信被截,上線一定會再試一次。只要他們,我們就知道網在哪裡。”
盛政低聲笑了。“你這是拿一座城當餌。”
“城本來就是餌。”雪齋說,“他們想靠一張紙嚇倒我們,我就用這張紙,釣他們整張諜網。”
盛政拄槍站直。“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手?”
“等他們信了那句‘七日軍餉’。”雪齋走到地圖前,手指輕敲東門位置,“真打起來,絕不會只給十天糧。他們會想,我們快斷糧了,必須速戰。那時,才會派第二個人進來。”
“或者直接出兵。”盛政說。
“那就更好。”雪齋說,“兵來得多,我們抓得更多。”
他拿起炭筆,在地圖上圈出三個點:糧倉、水渠、馬廄。
“你去傳令各門守將,夜間巡查加一班。重點盯這三。發現異,不要抓,也不要驚,立刻鳴鑼報信。”
盛政應下,轉走。
“等等。”雪齋住他,“別讓士兵知道為什麼加巡。就說最近有流民靠近,防盜。”
“你怕走風聲?”
“我不怕他們聽懂。”雪齋說,“我怕他們不懂裝懂,改命令。”
盛政點頭,拄槍出門。
廳只剩雪齋一人。
他坐回案前,把信攤開,又看了一遍。翻到背面,對著檢查。紙紋均勻,墨沉底,是南部家常用的越前和紙。寫字的人右手有舊傷,第三行“焚”字起筆歪斜,像是腕部發力不穩。
他記下了這個細節。
窗外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聲,整齊有力。照在案角,油紙包的一角被風吹,輕輕了一下。
雪齋手住。
他低頭寫下一條新令:即日起,所有進出糧倉的車馬,登記時須註明拉車牛的與耳缺特徵。無記錄者,一律扣留。
寫完,他吹乾墨跡,摺好放信封。
門外傳來忍軍特有的輕叩三聲。
他抬頭。
“大人。”忍軍低聲說,“獄卒已按您吩咐傳話。犯人聽了‘七日軍餉’那句,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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