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錢?我賠。”老農掏出布包,一層層開啟,全是銅錢。
掌櫃搖頭:“不用了,碎了就碎了。”
但臉上的失藏不住。
雪齋走過去,撿起一塊殘片,對著看。“這杯子太薄,不適合手用。該做厚些,底加重,才不易倒。”
他回頭對商人說:“你看,問題不在人,在。”
商人站在樓梯口,沒。片刻後,他慢慢走下來,走到櫃檯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雪齋湊近看。是降價清單:鏡子減二,剪刀減三,量尺半價試賣。
他抬頭:“你答應了?”
“我試試。”商人聲音低,“但改良款要多久?”
“十天。”雪齋說,“我已聯絡城中鐵匠、竹工、陶坊。明天就能開工。第一批樣品出來,先放店裡試用,記下反饋。”
“還要記反饋?”
“當然。‘商評簿’,每天寫誰用了、怎麼說、哪裡不好。我們一塊看,一塊改。”
商人忽然笑了。不是笑,是鬆了口氣。
“閣下……不是一般城主。”
“我只是個做過學徒的人。”雪齋說,“知道東西好不好,得看用的人怎麼說。”
當天下午,鋪面重新佈置。玻璃皿挪到高,底下鋪了布。鐘錶加了木託,上使用圖解。剪刀旁擺出兩把對比款——原版與即將改良的彎柄樣圖。
百姓圍過來,指指點點。
“這柄像我媽用的。”
“那個架子真結實。”
有人問試用什麼時候開始。
雪齋說:“下月初一。帶名冊登記,每戶限一件。”
訊息傳開,人群沒散,反而更熱鬧了。
傍晚收工前,商人親自把一架座鐘搬出來,裝上新加的木框。他擰了發條,鐘擺開始晃。
滴答,滴答。
他抬頭看雪齋:“明天我就寫信給船隊,讓他們下次頻寬口瓶模、柄工圖樣。”
雪齋點頭:“我也讓文書準備合同。寫明分、責任、改進機制。不是一次買賣,是長期合作。”
兩人站在店門口,看著最後一縷照在幡旗上。
風一吹,布幡翻,出背面新寫的四個大字:便民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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