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立志傳:宮本雪齋》第486章 民兵革命·軍事改制(1)

作者:竹林高賢·3個月前

天剛矇矇亮,油燈的火苗在窗紙上投下晃的影子。雪齋坐在案前,手裡著半截斷勺,桌面攤開的是奧州草圖,指尖正停在“練兵場”三個字上。他沒閤眼,一夜過去,只在地圖邊緣添了兩行小字:農改制、民兵編組。

外頭傳來腳步聲,是民兵隊長來了。門一推,帶著山風的寒氣捲進屋,那人站在門檻邊,抱拳:“大人,人都到了,在場子上候著。”

雪齋起,披上灰藍直垂,把斷勺收進袖袋,順手抓起桌上那張從廢礦帶回的軍費賬單。紙頁還帶著地窖的氣,邊角發皺。他沒多話,拎刀出門。

練兵場鋪著石,晨霧著地面,五十個農民列兩排,腳上是草鞋,上穿的是洗得發白的麻。他們手裡拿的不是尋常兵——鐮刀加了鐵箍,刃口朝外彎鉤狀;鋤頭柄尾嵌了短矛頭,能能挑;最顯眼的是連枷,木柄中間設了機關,鐵鏈節節相連,看樣子能拆能合。

老武士站在場邊,一赤備鎧甲,腰間佩刀未卸。他盯著那些農,忽然冷笑一聲,抬手解下自己的刀,“當”地一聲扔在地上。

“宮本大人。”他聲音不高,全場卻都聽見了,“拿鋤頭的手,也配?”

沒人應聲。農民們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傢伙,有人手心出汗,悄悄在子上蹭了蹭。

雪齋走到校閱臺前,把賬單遞給民兵隊長:“照這個數發補助,每人三合米、一尺布,記工簿上標清楚。戰備優先,賬房若有囉嗦,他們來找我。”

隊長接過單子,高聲應諾。人群鬆了口氣似的,肩膀都往下落了點。

雪齋這才轉向那老武士,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去年冬天,南部家的騎兵衝進北村,燒了十七間屋,殺了九個人。你當時在城中喝酒,我在村裡收。你說誰更該拿兵?”

老武士,沒出聲。

雪齋走下臺,從佇列裡出一把連枷。他一手握柄,另一手在第三節一敲,咔噠一聲,木柄從中斷裂,前段飛出去,鐵頭落地彈起,他反手一撈,接住變短錘。

圍觀的武士們眼皮跳了跳。

“這玩意兒,拆開是兩件,合起來是一把。近時變招快,打關節最省力。”雪齋把殘件遞還給原主,“農夫沒鎧甲,只能靠巧活保命。”

日頭升到頭頂,霧散了。十名正規武士進了場,領頭的是個滿臉橫的足輕組頭,腰掛大太刀,皮帶上著六把手裡劍。

“讓農夫拿真刀,是想看他們自相殘殺嗎?”他咧一笑,掃視一圈,“不如演一場武。我們十人,你們出十二,木槍竹甲,擂區劃好。若你們贏了,這事兒算數。若輸了——”他踢了一腳地上的連枷,“這些東西,全給我扔進河裡。”

民兵隊長看向雪齋。

雪齋點頭:“準。”

劃定的擂區用白灰畫圈,直徑不過三丈。雙方換上訓練用的木槍和竹編護甲。武士們站陣型,槍尖朝前,步伐沉穩。民兵這邊十二人散開,呈雁行狀,三人一組,各自握著改裝農

鼓聲一響,武士隊上。他們仗著訓練,槍法齊整,步步推進。民兵且戰且退,連枷揮舞時發出嘩啦聲響,像秋收時打穀子。

打到第七,民兵突然變陣。三人一組圍住一個武士,連枷鐵鏈絞住對方木槍,猛地一拉,武手。另兩人趁機用拆解後的短錘猛擊膝蓋和肘部。那武士踉蹌倒地,半天爬不起來。

又一,如法炮製。一名武士被三人夾擊,鐵鏈鎖住刀杆,用力一擰,整個人轉了個圈,後腦勺撞地昏了過去。

到最後,場上還能站著的武士只剩三個。他們氣,護甲裂了,木槍斷了兩。民兵這邊倒下四個,但其餘八人仍能作戰。

擂鼓停了。場外一片靜。

老武士慢慢彎腰,撿起自己先前扔下的刀,吹了吹灰,歸鞘。一句話沒說,轉走了。

中午的日頭曬得沙地發燙。藤堂高虎騎馬過來,肩上還掛著昨夜喝剩的酒囊。他跳下馬,靴子踩在碎草堆裡,一眼看見地上散落的斷連枷。

他蹲下,撿起一段,翻來覆去地看。鐵鏈側有細槽,不像是磨損出來的。

“這不是普通鉸鏈。”他皺眉,“能卡住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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