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雪齋說,“正常發時,火藥燃推彈丸向前,若倒刺朝前,會直接撕裂彈。但若倒刺朝後,彈丸時反而會被實,不會破裂。只要配合適當彈藥,就能安全發。”
五島思索片刻,點頭:“可行。但必須用實心鐵殼彈,不能裝火藥,否則膛不均,容易炸膛。”
“就用我們庫存裡的特製鐵彈。”雪齋說,“填充鐵屑和碎鉛,重量要足。打出去雖不炸,但靠能也能砸穿船板。”
五島立刻招呼兩名學徒手。四人合力將炮管從基座拆下,翻轉一百八十度,重新固定。由於原設計為前裝膛炮,介面並無方向限制,只需調整支撐架角度即可完反向裝配。
雪齋在一旁盯著每一個步驟。當最後一顆螺栓擰時,五島抹了把臉,說:“好了。試一次?”
“沒時間了。”雪齋向艙口,“敵艦正在推進,等他們拿下灘頭陣地,我們就被了。”
他轉走出工坊,踏上舷梯直奔甲板。刺眼,海面波粼粼,遠確有濃煙升起,還能聽見炮聲沉悶傳來。
他站定於主桅前方指揮台,抬手示意傳令兵集合。片刻後,三名旗語兵列隊而立,手持長短令旗。
“調一艘輕型關船過來。”雪齋下令,“把這門改裝炮裝上去,瞄準南部家旗艦右側護航艦。目標:主帆支索與船舷連線。”
傳令兵記錄完畢,立刻分頭行。一名水兵跑向炮位區,另一名奔向停泊區排程船隻,第三名爬上觀測臺準備訊號傳遞。
五島跟上來,著氣問:“真要用這門‘殺人炮’反擊?萬一炸膛……”
“他們用來殺人的東西,我們拿來防守,不算越界。”雪齋說,“況且,他們沒想到我們會把炮管裝反。這一炮,就‘還禮’。”
五島咧一笑,隨即又皺眉:“可彈藥還沒運到。”
“已經來了。”雪齋指向不遠。兩名搬運工正推著一輛木車,車上碼放著十枚烏黑的鐵殼彈,表面打磨,底部平整,正是專為重型火炮設計的實心穿甲彈。
彈藥很快裝上關船。那艘船原本是商改戰船,吃水淺,機靈活,此刻被迅速清空貨,炮座加固,佛朗機炮吊裝到位。水手們練地填藥、裝彈、實,炮口緩緩抬起,指向東方海面。
雪齋親自登上該船甲板,站在炮位後方三步遠的位置。他掏出懷中的“斬逆名錄”,翻到最後一頁空白,提筆寫下:“倒刺炮反轉功,首擊目標:敵護航艦支索。”
他合上本子,塞回懷裡,抬手示意點火。
炮手點燃引信,火一閃,轟然巨響震得甲板微微抖。炮彈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低平弧線,直撲敵艦方向。
數秒後,遠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木料斷裂的噼啪聲。敵艦主帆一側的支索應聲而斷,整片風帆瞬間歪斜,船因力不均開始打橫。
船上水兵歡呼起來。五島拍大笑:“打中了!真打中了!”
雪齋目鎖敵艦,神冷靜。 只見那艘護航艦並未立即還擊,而是慌調整舵位,顯然未預料到己方竟能以同類火反擊。
“再裝一彈。”他說,“下一發,打他們的炮位。”
炮手迅速清理炮膛,再次裝藥填彈。此時敵艦似有所察覺,開始轉向規避,同時其船尾炮位冒出白煙,顯然是要還擊。
但就在對方火炮尚未擊發之際,第二發鐵彈已呼嘯而至,準命中炮座附近甲板,當場砸塌一片木板,兩名炮手被飛濺的碎片擊倒。
雪齋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轉對傳令兵說:“通知各船,保持警戒陣型不變。另派一艘快艇,帶訊號旗前往伊達聯軍旗艦通報:敵用改裝炮,我方已掌握反制手段,建議其收防線,避免暴側翼。”
傳令兵領命而去。
他立於船頭,手扶刀柄,目始終鎖定敵艦方向。海風掀起他灰藍直垂的角,左眉骨上的刀疤在下泛著淡白。遠,那艘被擊損的護航艦仍在掙扎調頭,而他們的旗艦,似乎仍未意識到——自己送出的“禮”,已被原封不地送了回來。
此時,太尚未西沉,海面由金轉橙。關船靜泊於淺灣口,炮口微煙飄散。雪齋站在甲板中央,右手搭在刀鞘口,左手按在口,那份名錄的存在。
。地落然已,制反一第但,束結未尚鬥戰。退漸水,定穩向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