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立志傳:宮本雪齋》第698章 資源清單·金蟬脫殼(1)

作者:竹林高賢·2個月前

剛亮,主政廳室的燭火已熄。案上文書攤開,墨跡未乾,昨夜寫下的兩條核查令還在鎮紙下。雪齋坐在原位,手指搭在《貞歷》封面,掌心微汗。他沒,只將左眉骨上的刀疤蹭了蹭桌角,像是試它是否還

親兵準時進來,雙手捧著厚厚一疊函件簿冊,放在案頭右側。文書跟在後面,低頭報:“六月以來經岐海峽南口之船隻名錄,已按令整理完畢。另,葡萄牙製圖師所用顯影醋來源尚在查,預計午前可報。”

雪齋點頭,翻開名錄。一頁頁過,筆尖在紙上輕點,數到第七頁時停住。三艘船名突兀地夾在商隊之間:一艘“浪速丸”,一艘是“黑號”,第三艘乾脆只寫了“無名駁船”。登記簿上寫著運的是銅料,來自前平戶,目的地為博多港,通行印鑑卻是朝倉家——那印章早在十年前就被燒了,如今連木雕都難尋一塊完整的。

出筆,在三艘船名旁畫了個圈,又翻出冶煉工坊的月度消耗賬。數字一對,眉頭擰。過去三個月,軍中鑄炮、修鍾、打釘所用銅量合計應為八千七百斤,但賬面支出卻只有五千四百斤,差額三千三百斤,去向不明。

朝鮮工匠來。”他說。

不到一刻鐘,工匠到了。五十上下,穿布短打,袖口沾著銅灰,手裡還拎著個小陶罐。他行禮後站定,腰背微彎,像常年蹲爐前烤得直不起

雪齋把賬本推過去:“你算。”

工匠開啟陶罐,倒出幾粒冷卻的銅渣,又從懷裡掏出一把小秤,仔細稱重。他一邊撥算珠一邊低聲念:“每百斤原礦爐,煉出銅約六十五斤,損耗三十五斤。若加鐵砂混煉,率更低……”算完,抬頭,“大人,這賬不對。的三千多斤銅,至需一萬斤原礦爐,但咱們工坊這三個月本沒進過這麼多貨。”

“所以,有人繞開工坊,私自運走了銅?”

“除非他們能在水上鍊銅。”工匠咧一笑,出缺了顆牙的豁口。

雪齋沒笑。他把三艘船的記錄指給工匠看:“這些船報關運銅,但沒我方臺賬。你能看出銅料嗎?”

工匠接過單據,眯眼細看批註欄裡的“純度九”字樣,搖頭:“騙外行的。真有九純,熔時不會冒黑煙。我猜裡面摻了低品鐵砂,看著像銅,實則重而不。”

“德川那邊的礦,常用這法子。”

“那就對了。”工匠點頭,“他們要的不是好銅,是要數量。越越好記。”

雪齋合上賬本,沉默片刻,起走向偏殿。工匠趕跟上。

偏殿裡,葡萄牙商人被安置在角落一張矮凳上,兩名士兵守門。他穿著紫紋和服,胖子陷在椅子裡,額上沁汗,手裡攥著個鐵錯金算盤,指頭不停撥弄,裡嘀咕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雪齋坐下,不說話,只把三份單據拍在桌上。商人瞄了一眼,臉微變,立刻擺手:“合法!全部合法!我有備案!拉丁碼編號都在!”

雪齋示意工匠。工匠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塊銅錠殘片,放在桌上:“你說這是高純銅?那你告訴我,這鐵砂哪兒來的?”

商人低頭看,:“雜質……難免。”

前的礦,挖出來就帶這種鐵砂。”工匠冷笑,“你們賣給德川的‘銅’,一半是廢石磨拌的。這手法,三年前在堺町就用爛了。”

商人張想辯,雪齋抬手止住。他從案底出一張紙,是昨夜親兵抄錄的偽造印章比對圖,與第685章查獲的蘿蔔印殘跡完全一致。

“這印,”雪齋指著,“是你的人蓋的?還是德川自己刻的?”

商人額頭汗更多了。他著氣,終於低頭:“……是德川家臣團託我辦的。他們要買銅,但不能走明路。我收手續費,幫他們改單據,走野港。”

“買這麼多銅,做什麼?”

“造炮。”商人苦笑,“但他們不要好炮,只要能響就行。我看那圖紙,炮膛都沒鏜平。”

雪齋盯著他,半晌才問:“他們什麼時候提貨?”

“下月初,博多港接貨。十船,每船三百斤。”

“路線呢?”

調殿

漿

西

簿

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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