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縣主這是要攔客？小的可是代表趙家來給知縣大人請安的。在這江寧地界，還沒聽說過有人敢攔趙家的路。”
“攔的就是你。”
許清歡終於抬起頭。
那雙眸子黑沉沉的，沒有半點緒，看得趙福解大手那裡莫名一。
“《大幹律》禮部卷，第三章第十四條。”
許清歡翻開書頁，指尖點在其中一行字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順著風傳遍了整條街。
“凡庶民見，須正冠，去華飾，以示敬畏。違者，杖二十，罰銀五十兩。”
趙福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行頭。
上好的蘇錦，京城名匠的刺繡，腰間玉佩價值連城。這行頭說也值幾百兩，哪裡不正了？
“縣主說笑了，小的這裳……”
“這就是罪證。”
許清歡直接打斷他，手中驚堂木往桌上一拍，指向他領口那一圈細的花紋。
“蘇錦也就罷了。但這領口繡的是雲龍紋，雖是暗紋，卻是五爪。”
微微前傾子，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陡然轉冷：
“按大幹禮制，五爪為龍，四爪為蟒。非皇親國戚，不得用龍紋。”
“趙管家，你這是想造反？”
“還是覺得你們趙家，已經大過皇上了？”
轟——！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分量堪比千斤墜。
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百姓瞬間傻眼，一個個著脖子往後退，生怕被這“造反”的誅九族大罪濺一。
趙福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後背這就溼了。
這紋樣是當下京城裁鋪最流行的款式，誰沒事閒的去數爪子啊？可這事兒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一旦上了綱上線，一千斤也打不住！
“誤……誤會！這是天大的誤會！”
趙福膝蓋一，那種平日裡的囂張氣焰一下被乾了，臉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這姓許的真毒啊！
“小的這就回去換！這就換！”
“回去？”
許清歡嗤笑一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進了籠子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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