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以行轅所存琉璃八車、烈酒若干，換取牛羊馬匹，所得皆歸鎮北軍軍需，不得私分，不得截留，不得另造暗賬。”
讀到“不得私分”西個字時，圍觀百姓裡有人笑出了聲，很快又捂住。
賀明虎麵皮一沉。
馬進安仍想拖。
“大人，文書所言歸鎮北軍軍需，副將府也是鎮北軍一部，暫存副將府並不違制。”
許清歡把文書收回，語氣仍穩。
“副將府要暫存，可以。”
賀明虎剛松半口氣，許清歡下一句便落了下來。
“先造冊。”
側吩咐。
“軍需記總數，總兵府書記記來路，城門吏記城時辰，三份賬冊當場寫，當場簽押，當場封存。”
“戰馬逐匹登記，、齒齡、烙印、蹄傷、肩高、尾鬃缺損，全寫進去。”
“牛羊按群分號，公母、大小、病弱另列。”
“誰牽走，誰簽名；誰報，誰領罪。”
這幾句話一落，馬進安的算盤全被砸了。
拆馬印？
沒用了。
換蹄鐵？
沒用了。
過幾日說舊馬補缺？
三份賬冊在那裡，齒齡都寫清，城門吏還記了城時辰，百姓又都看著，誰敢改，誰就是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架。
軍需早就得了許清歡的令，抱著賬冊衝上前，扯開嗓子招呼人。
“牽第一匹過來！”
“栗，六歲口，左有赫連烙，右前蹄舊傷，記！”
總兵府書記把筆咬開，蘸墨就寫。
城門吏也不敢懶，站在旁邊照著抄。
張校尉帶回來的私兵一個個杵在原地，牽馬不是，退開也不是。
李勝按住刀柄，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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