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一直以為是二狗命薄，扛不住邪氣。
現在老孫懂了。
是他親手把這些蟲子洗進了二狗的傷口裡！
是他殺死了二狗！
火頭軍的鐵鍋裡，這種水熬煮著全軍的口糧，翻滾的白沫下，藏著多這種明的蟲子？
老孫親手端著一碗碗用這種水煎出來的湯藥，灌進那些高熱不退的病卒裡。
老孫以為自己在救人。
可鏡筒裡那些拖著長鬚、翻滾吞吐的明活，正張牙舞爪的嘲笑著他的醫。
邪氣？
水土不服？
全是放屁！
是蟲！
是這些看不見的活，順著水，順著傷口，鑽進了傷兵的裡，鑽進了五臟六腑！
老孫親手把這些催命的玩意兒，送進了傷兵的裡！
胃裡一陣翻騰。
濃烈的酸水直衝嚨。
老孫一腳踹開擋路的木盆，跌跌撞撞的衝出鐵匠坊。
剛扶住院牆，便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嘔吐聲劇烈，連苦膽水都要吐乾淨。
生理上的反胃直衝腦門，過往的認知被徹底擊碎。
老孫引以為傲的醫道，在這一刻被擊得碎。
院子裡，老孫吐得直不起腰，蘇牧癱在牆下發抖。
黃珍妮握著鐵錘，看看門外，又看看地上的蘇牧，一頭霧水。
“這倆人吃錯藥了？”
黃珍妮把鐵錘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到案前。
“老孃自己磨的鏡片，我倒要看看裡面有什麼妖魔鬼怪！”
黃珍妮彎下腰，大眼一瞪，湊到鏡筒前。
看清託座上那滴水裡的景象後，黃珍妮也如二人一樣倒吸一口涼氣，接連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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