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清一番談，又收了王宏這個徒弟，棲霞觀門前的紛擾總算告一段落。
清笑著囑咐二人早些歇息，便轉去打理觀中雜務。
王宏則攥了清和的角，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對那手飛簷走壁，捕風擒雀的功夫嚮往不已。
清和了他的頭頂，溫聲道：
“先隨我回房，稍後帶你去個地方。”
王宏聞言，立馬收了嬉鬧，乖乖跟在後。
棲霞觀的廂房依著山勢而建，清和的住就在觀宇西側。
一間素淨的單間，木門木窗，簷角掛著的銅鈴蒙了層薄灰，風一吹，只發出沉悶的輕響。
推開門的瞬間，一陳舊卻悉的木氣撲面而來。
清和的腳步頓了頓，眼中漾開一懷念。
房的佈置，與五年前他下山時別無二致。
素的布幔垂在床沿，案几是道觀舊制的木桌，桌纏著幾圈褪的紅繩，那是當年師父為防他練功撞到子，特意系的。
唯有屋角的香爐積了半爐香灰。
顯然是清時常過來打理，卻也不曾隨意房中的件。
清和緩步走到案几前，抬手拂去案几上的薄灰，作輕，似是怕驚擾了這滿室的舊影。
如今故人歸來，卻只剩一室清寂。
清和在房中褪去衫，又取出乾淨的道袍換上，清逸俗，更顯形拔。
待一切收拾妥帖，已經接近傍晚。
夕的餘暉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斜斜的影。
“走了。”
清和轉喚道。
王宏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煩，聞言眉開眼笑。
立馬直腰板，小短邁得飛快，跟在清和後出了房門。
二人出門後，沿著觀後的石階緩步而上。
王宏平日裡在觀前的平地上撒野，卻從不知觀後還有這樣一條向上的小路。
他踮著腳往四周看，山路兩旁的灌木長得歪歪扭扭，枝葉枯黃，偶爾有幾聲蟲鳴，也顯得格外寂寥。
“師父，咱們往哪兒去啊？”
王宏忍不住問道，小臉上滿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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