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實答應他去縣裡了，這讓林風心裡有些興。
原以為不過三五日就會出發，卻沒想到，趕集的日子要等到本月下旬。
這又讓林風有些失。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態，開始靜靜等待。
或許是上次父倆的對話真的算得一次心，林老實對林風的態度有了一些變化。
以往對漠不關心。
如今卻會主拉著，絮絮叨叨地講起趕集的規矩，和漁戶去縣城的一些門道。
“每月初三。初六。初九是開集日，去早了城門沒開，去晚了好位置都被佔了，漁獲也賣不上價。”
林老實坐在門檻上，一邊打理漁網，一邊沉聲叮囑：
“進城要走南城門，那裡有專門查驗路引和販貨憑證的差，咱們漁戶賣漁獲，得提前去村正那裡開個販魚憑證，不然會被當私販沒收東西。”
林風站在一旁，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個頭。
林老實又指著牆角晾曬的鹹魚：
“到了集市，咱們去東市的漁貨區，那裡都是賣水產的，賣要大聲點，卻也不能吵到差和大戶，不然會被驅趕。
鹹魚要先報個浮價，有人還價再慢慢磨，別被人坑了，也別太死心眼，能換銅錢才是正經事。”
他說的都是世代漁戶傳下來的經驗，瑣碎卻實用。
林風一一記在心裡，偶爾會追問一句：
“爹，差查驗嚴格嗎？會不會故意刁難人？”
“安分點就沒事。”
林老實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畏懼：
“到了縣城別說話，別惹差，更別惹到大戶，看到穿著面的人，記得把頭埋下去，別看他們的眼睛，這樣才不會為難咱們。”
林風抿了抿，沒再多問。
接下來的幾日，家裡都在為趕集做準備。
林老實每天出海回來，都會多曬一些鹹魚，王翠花則幫著整理漁獲，把新鮮的魚用稻草串起來，抹上鹽，方便收拾和風乾。
林風也沒閒著，除了照顧林佑娣，還找出之前撿的漂亮貝殼和海螺，用棉線串一條條小巧的鏈子。
這是他想帶著去集市上，試試能不能換點零錢，多能幫襯家裡一點。
林老實看到他串貝殼鏈，愣了一下，卻沒像以前那樣呵斥，只是瞥了兩眼，便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林風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知道這是默許了。
日子過得不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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