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剛才你為何不給師父上香，是心中有愧？”
“還是心中有恨？”
言語淡漠，聽不出什麼緒。
清嶽卻面變了變，臉上勉強掛起笑容：
“師弟誤會了。”
“我知道，師弟是在說當年我誤傷師父，然後離開山門的舊事。”
“但當時，我年歲尚小，心不定，一時貪念作祟，取了太乙分劍和劍譜。”
“在被師父發現後，師父對我嚴厲教訓，到最後，甚至要將我清理門戶，打殺當場。”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反抗的啊！”
清和聽罷，默默閉上眼睛，掩蓋住其中的悲痛：
“師兄，你我二人，已然頭生華髮，年歲不小，就莫要再把我當作小孩子了。”
清嶽見清和不信，心中焦急，連連開口：
“師弟為何不肯信我？”
“莫非我在師弟心中，就是這般口腹劍的小人不？”
“我看你是忘了，忘了我倆在山下乞討求生之時，是我厚著臉皮求來吃食。”
“是我拎著一兒木，打跑了想要拐賣你我的人販子，是我靠著半塊磚頭，嚇退了得眼睛發綠的野狗啊！”
“你我自小相依為命，誼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
“你為何不信我！？”
“你怎可不信我！？”
此話說到最後，清嶽的眉頭聳立，神愈發激昂，連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
語氣已然不再是解釋，而是帶著幾分質問與控訴。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刺出。
讓清和平靜多年的心緒，如同水般翻湧不息，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只是心淡然，而非無心的頑石。
他怎麼會忘記？
怎麼可能忘記！
最終，清和閉的眼眸，徐徐流下兩行清淚：
“師兄，你說的，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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