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還可以。”
赫連淵另一手自然地在那烏黑髮頂又了，也不知哪筋搭錯了線，張口又沒過腦子來了句。
“但是沒你甜。”
長孫仲書：“……”
這什麼，也太土了吧。
赫連淵臉也有點尷尬，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舌頭。然而低頭看到長孫仲書那又開始微微發的羽睫和抿的瓣，張的心忽然又一下緩和了下來，坦坦，從容自若。
做人就要誠實，自己本來也沒說錯嘛！
這頓飯吃的時間不算很久，長孫仲書就著這個被人摟在懷中的彆扭姿勢又吃了幾口，便推說飽了，略微掙開了幾寸距離。
也許還是不太習慣吧。他在心裡這麼安著自己。過近的距離讓他不得不將全副心神用於對抗的敏銳，連帶著口中食的味道，彷彿都嘗不出幾許來。
赫連淵沒有多說什麼，任由長孫仲書從他手中迅速拽過面紗，略帶兩分匆忙地在腦後鬆鬆挽了個結。
離開男人懷抱的長孫仲書明顯鬆了口氣，眼神又漸漸恢復以往平靜無波的樣子。赫連淵只是瞥他一眼，笑了笑，吩咐小二將飯錢記在賬上，便拉著長孫仲書出門去了。
方過午後，正是晴朗的時候。街上人不算擁，卻也是一番熱鬧的景象。往來皆能聽見不絕於耳的賣聲，形形的商鋪林立於長街兩側，一眼不到頭。
“那神都代你要買些什麼？”赫連淵想起正事，轉頭問道。
長孫仲書記憶力極好，早將採買名錄上的品一行行都印在了腦子裡。被這麼一問，便也只是隨口答道：
“多是些玉石之類用來佈陣的小玩意兒……”
他口中話聲頓了頓，似是看到前方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赫連淵順著他的目看去，只看到了街邊一個天的小攤子，木車上隨意擺了不流溢彩的珠玉。他還沒來得及慨聲這些一看便價格不菲的玉石被如此暴殄天，便聽到旁人口中唸唸有詞：
“咦，這裡頭擺著的有點像名錄上寫的綠松石。”
長孫仲書從小長在雲國皇宮裡，閒時也沒看過國師開祭壇布星陣，對於那些常用到的材料還是有幾分印象的。他怕弄錯，又在腦子回想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定下神來大步往前。
“店家，這排綠的我都要了。”
長孫仲書在出口之前才想起來自己如今是子打扮，險險將聲音刻意放輕放了幾分。他聲線本就清冽如寒嵐白雪，此時又偽裝過，聽起來倒當真一時分不清別。
“好嘞。”
搖著扇的店家在此間混跡十幾年，沒見過出手闊綽的大客戶，對於眼前這位小姐一來就要包圓那些珍貴綠松石的行為也沒多大驚奇，只是笑眯眯報出了個份額不小的數字。
長孫仲書點點頭，剛要手去取腰間錢袋，旁忽然出一隻手按住他。
“我來。”
赫連淵目不斜視，神自然，出幾枚銀錠子就到店家手上。等到店家收了錢拿匣子心替他們裝起綠松石的時候，才像剛發現側那道一直盯著自己的視線般，微笑著轉過臉。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我可以自己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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