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心慌意,忙向裴宴修致歉。
“小人一時眼拙,未能瞧見裴將軍,不留神撞上了將軍,還請將軍恕罪,原諒小人過錯。”
裴宴修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個眼生的侍上,擺擺手示意侍帶領手下離開。
他們走後,裴宴修很清楚地看到紀知韻瞪他一眼,負氣轉過去,揮揮袖快步離開。
“紀知韻,你站住!”
裴宴修一時著急,直接喊出紀知韻的名字來。
人對自己的名字都是有反應的。
一旦有人喊自己大名,哪怕是素不相識的人,也會停下腳步,循聲去。
紀知韻便是如此。
轉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走向不遠的涼亭坐下,沒說話。
裴宴修快步走上涼亭來,餘瞥見碧桃手中的聖旨,想起方才遇到的小侍,問:“你都知道了?”
“明知故問,好沒意思。”
紀知韻翻了個白眼,不想看他。
“三娘。”裴宴修如實說,“此為我所願,是我向家請求的賜婚聖旨。”
“什麼?”紀知韻大一聲,站起來。
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恨不得將裴宴修生生吞了。
“我還以為是家錯點鴛鴦,給我們賜婚,原來竟是你求的。”
紀知韻給自己氣笑了,“我就說家早不賜婚晚不賜婚,偏偏你凱旋再賜婚,原來是你求的!”
“三娘,我無意瞞你,我——”
裴宴修話還未說完,清脆響亮的一聲掌,就這麼直愣愣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碧桃與絳珠驚得對視一眼,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裴宴修一手捂住被打的臉,不可思議地著紀知韻,“你為何……”
“你還問我為何?”紀知韻有滿腹委屈,“你向家請求賜婚,可曾問我我的意願?”
指著心口,“我是徐景山的未亡人,他戰死沙場一年都未到,我就要改嫁,我還有沒有良心?”
方才聖旨後面幾段話,提到了婚期,說是裴紀兩家一起商議,尋一個萬事順遂的好日子婚。
可眼下才剛七月,一個年頭都沒有過去,就算最後一定要改嫁,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另嫁他人。
更何況那人是裴宴修。
“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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