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安靈科技的臨床試驗要排隊，要錢，要人脈。我一樣都沒有。”
“卿卿，”沈念初察覺到上瀰漫的低氣，放下筷子，輕輕握了握冰涼的手指，“別一個人扛。還有我呢，嗯？”
虞卿回過頭，看著好友眼中真誠的關切，心頭微暖，勉強出一個笑容：“知道啦，沈大小姐。”
沈念初是在罐里長大的，家境優渥，父母開明，人生最大的煩惱可能就是新款包包沒搶到。
虞卿的許多苦楚，無法，也不願對細說。
當年走投無路選擇出國，連沈念初也瞞著，直到決定回國前才撥通那個電話。結果可想而知，被電話那頭又哭又罵地數落了一個多小時。
可那責備裡，滿滿都是心疼。
沈念初或許不懂人間疾苦的重量，但給的溫暖，是真實的。
虞卿抬手，用力了發的太，彷彿想將那些紛的思緒按回去。
掌心錯的生命線、事業線在指腹下清晰可辨，卻看不出命運的毫提示。
的心，就像被窗外這港城無休無止的春雨徹底泡了，溼冷的疲憊和茫然從骨頭裡滲出來，纏在心頭，了散不開、也驅不散的濃霧。
而思緒，卻不控制地再次飄回半小時前，那個失控的瞬間。
傅肆凜問。
“去國外談了幾個男朋友？”
虞卿乜了他一眼，覺得問得莫名其妙，前男友還管起了月老的差事了。
自己都鬧不清這執拗是哪來的。
是對當年被綠的耿耿於懷，還是純粹看傅肆凜不順眼，橫豎就是想刺他。
扯著角，語氣平平：“我算算，五年。一年一個，算不算多？”
隨後掰著手指數，“黑的、白的、黃的，什麼樣的都過。”
再抬眼，男人眼底的怒火燃了又滅，最後沉一片化不開的墨。
多稽啊，當年明明是他嫌棄的，如今連孩子都有了，再提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沒等反應過來，傅肆凜突然探，食指和拇指住的下頜。
他盯著那一翕一合的，只覺得無端的煩。
想也沒想，帶著木質果香的氣息籠罩下來，瓣毫無預兆地覆上的。
虞卿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了。
猛地偏頭，在那片侵佔的上狠狠咬下。腥甜的鐵鏽味在彼此齒間炸開，這味道讓噁心，卻也有一種報復的快。
傅肆凜吃痛，終於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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