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掃過地上悄無聲息的男人，又落回虞卿毫無的臉上，那眼底的心疼和翻騰的戾氣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撿起外套，裹住單薄且發抖的，然後站起，走到走廊另一邊略微通風的窗邊。
掏出手機，螢幕冷白的映著他繃的下頜線。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得極低。
“是我。深水埗有垃圾需要立刻清理。”
“理乾淨，別留任何麻煩。”
言簡意賅，不容置喙。
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回來，目瞥見家門上那串還沒來得及拔下的、在黑暗中微微反的鑰匙。
“你住這裡？”
他問，聲音比剛才打電話時緩和了些，但依舊沉鬱。
虞卿抱著膝蓋，把臉埋在外套裡，只胡地點了點頭，還在細微地抖。
傅肆凜沉默地看了幾秒，彎腰撿起地上的高跟鞋。
然後手，將從地上輕輕拉了起來。
“先進屋。”
似乎覺得自己說話有點強，緩了會才繼續，“剩下的事，給我。”
虞卿任由他拉著，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腳步虛浮地被他帶進屋子。
門在後關上，隔絕了走廊裡那令人作嘔的腥和黑暗。
但心的驚濤駭浪和瀕臨崩潰的恐懼，卻無論如何也關不住。
傅肆凜半扶半帶地將人帶進屋，指尖到玄關的開關，“啪”的一聲，頂燈驟亮。
一室戶的格局小得可憐，目只有一張一米五的單人床，連張待客的凳子都尋不到。
床的角落著一張迷你化妝桌，上面的化妝品擺得一不苟，倒襯得這屋子愈發冷清。
再往裡，是掌大的廚房，瓷磚還算乾淨。
傅肆凜形頎長，往屋裡一站，幾乎佔了半壁空間，他蹙眉，竟生出一種這屋子連呼吸都嫌的錯覺。
視線落向床沿，虞卿已經坐了下去，背脊微微佝僂著，髮散地在頰邊，臉蒼白得近乎明，渾著一劫後餘生的狼狽。
“你就住這裡？”
他沉聲開口，語氣裡藏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繃。
扯了扯角，想笑，聲音卻帶著劫後餘生的輕：“怎麼？這是……”
深吸一口氣，“終於覺得我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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