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抬起眼，才發現已經走到了山下停車的地方。
傅肆凜微微側，將小心地放進副駕駛座。
車裡燈明亮，瞬間將兩人之間那點殘存的曖昧與回憶照得無所遁形。
虞卿偏過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溼發著臉頰，冰涼一片。
傅肆凜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卻沒有立刻發引擎。
他握了握方向盤，指尖無意識地挲了一下，彷彿上面還殘留著某種過於纖細的、易碎的。
然後，他踩下油門，車子無聲地雨夜。
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有手裡，那雙一直沒有放開的高跟鞋，金屬扣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痕。
疼，但讓人清醒。
今日之事大概沒完，虞卿蹙眉想著如何解決。
車廂裡的空氣抑得沉甸甸的，連呼吸都帶著滯。
傅肆凜指尖在中控上輕輕一，低沉舒緩的爵士樂便緩緩淌了出來。
虞卿僵著的子終於有了微不可察的鬆，緩緩偏過頭，目落在男人的側影上。
昏黃的車載燈勾勒出他流暢利落的下頜線，眉峰凌厲地蹙著，視線落定在前方的夜裡，過於纖長濃的睫垂下來，在眼瞼投下一小片淺淺的影。
都說人在骨不在皮，他這般模樣，便是靜坐著，也自帶一種驚心魄的俊朗，連眉梢眼角的冷意，都著讓人移不開眼的張力。
只看了一瞬，便飛快地挪開了視線，像被燙到一般。
“看來，你得罪的人不。”
終是傅肆凜打破了沉默。
“不勞您掛心，我自己會解決。”
虞卿的聲音淡淡的，今天這一遭，糗事已經攢夠了，不想在他面前，再把那些淋淋的傷疤出來晾曬。
乾脆抬手，降下車窗，夜風裹挾著細碎的雨灌進來，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就那樣倚著窗，脊背繃得筆直，一不，像一尊被雨霧浸涼的雕像。
傅肆凜看著單薄的背影，懊惱地蹙了眉。
明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跟說說話，怎麼一開口，又把氣氛搞得這麼僵？
這張，真是該死。
車子平穩地穿行在夜裡，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車廂裡的爵士樂還在緩緩流淌，卻半點沒驅散那子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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