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自己如今遇到的每一個困境,彷彿都是自作自。
就連蘇瑤的痴纏以及世家固有的刻板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忍了。
表妹的溫嗔和全心依賴固然讓他意迷,但日子久了,同樣讓他到疲憊。
世人常說賢妻妾,看來確有道理。
妻子終究還是要選賢惠大方,能持家助夫的。
至於溫小意的子,養作妾室便是。
顧衍思前想後,終於在心中做出決定。
他應該重新接蘇瑤。
如此一來,他眼前的困頓艱辛就可以迎刃而解。
顧衍剛打定主意,一抬頭,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兩人。
男子微微低頭,側耳傾聽,神專注。
子淺笑嫣然,眉眼間是他從未見過的明。
兩人間的默契與和諧,像一尖刺,狠狠扎進了他的眼裡。
陸長風顯然也看到了杵在蘇府門前的顧衍。
尤其顧衍臉上毫不掩飾的不甘,讓他想忽略都難。
陸長風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率先開口,“這不是顧兄嗎?天已晚,你在蘇府門前做什麼?”
顧衍沒有回答陸長風的問話,目黏在了蘇瑤上,眉頭鎖,帶著近乎訓誡的口吻道:“蘇小姐,子當恪守德,謹言慎行。你怎能與不相干的外男並肩而行?孤男寡,傳揚出去,於你的清譽有損!”
蘇瑤冷笑著說:“顧公子,你家是住在海邊嗎?管得未免太寬了!”
“況且。”手指了指後跟著的丫鬟小廝,“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街上行人往來,我與陸公子各自帶著僕從,何來‘孤男寡’之說?你莫不是眼神不好,選擇失明瞭?”
顧衍被噎得一窒,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仍強撐著道:“我這是為你好!子擇婿嫁人,需得會識人,辨明真心假意,絕不能貪慕虛榮,被些表面所!”
蘇瑤覺得荒謬至極,“顧公子這話更是奇怪!我只聽過‘父母之命,妁之言’,婚姻大事,自有長輩做主,何時需要子去‘識人’了?而且不能貪慕虛榮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結親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兩家實力相當,方能長久和睦。按顧公子的意思,高門貴捨棄門第,下嫁寒門,才不慕虛榮?”
句句在理,字字鏗鏘,將顧衍的指責駁得啞口無言。
顧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咬牙道:“你如今牙尖利,我說不過你,但你早晚會後悔的!”
蘇瑤冷聲問道:“後悔什麼?”
“是後悔沒能像卓文君那般,為了真當壚賣酒,最後卻險些被休棄?”
“還是後悔沒能像那些話本里的痴心子,不顧門第、痴心以付,最後落得個被拋棄的淒涼結局?”
“顧公子,你倒是舉個例子給我聽聽,古往今來,那些自行‘識人’私定終的子,有幾個下場是好的。”
顧衍被懟得氣翻湧,七竅生煙,指著蘇瑤“你……你……”了半天,卻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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