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點悶，像堵了塊石頭。
想解釋，可發現說什麼都沒用。
事實就是，早上看到席言那副樣子，第一反應確實是把他推進書房，讓他閉。在防誰？防的就是尹司宸。
十年了，一直覺得自己和他之間隔著很多東西，家世，過去，那些說不清的舊賬。
可現在忽然明白，最大的問題可能在自己上。
好像一直預設他會不高興，會介意，會帶來麻煩。
所以下意識地畫了條線，把他隔線上的另一邊。
而他就線上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忍了所有他該忍的。
直到今天，他不想忍了。
他不是氣席言，他是對失。對打從心裡提防著他這件事，徹底失。
冷氣從四面八方漫過來，林亦打了個寒戰。
低頭看看地面，又抬頭看看遠車輛消失的地方。
事怎麼會變這樣？
只是想安頓一個喝醉的朋友。
現在倒好，和尹司宸之間，那道看不見的，好像一下子深得看不見底了
遠電梯響了一聲。林亦深吸口氣，抬往電梯走。
腳步還算穩，就是心裡空落落的。
知道，有些話現在說已經晚了。
而有些距離一旦拉開，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接連幾天，林亦都沒見到尹司宸。周旭也沒來接下班。
夜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四周太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就那麼坐著，看著窗外的天一點點沉下去，直到濃黑一片。
在沙發上換了好幾個姿勢，等到深夜，門口始終沒有靜。
手機螢幕亮起又暗下，和尹司宸的聊天，還停在幾天前那條。
他是真的，不想理了。
又過了幾天，林亦終於沒忍住，推開了尹司宸臥室的門。
房間裡很整潔。床鋪平整得沒有一褶皺，被子疊標準的方塊。
櫃裡的服按和類別掛得一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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