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條註定沒有的路
江聿把所有材料一樣樣攤開，銀行流水，加通話記錄，幾個關鍵線人的證詞。
楚天河垂著眼皮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等江聿說完，才慢悠悠抬起眼：“江局，有這些你直接告我就行了，還審什麼？”
江聿沒接話，合上手裡的資料夾，轉頭看向側後方靠牆站著的尹司宸。
尹司宸迎上他的目，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平穩：“江局，我跟他單獨聊聊？”
江聿沉默地看了他兩秒，點了下頭，將攤開的材料快速收攏，起，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尹司宸拉過江聿剛才坐的椅子，反著坐上去，手臂搭在椅背頂端。
他穿著件黑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袖子挽到小臂，出結實流暢的線條。
楚天河盯著他，他往後一靠，被銬住的手腕晃了晃：“尹司宸，我聽過你。早些年栽在你手裡的，沒有幾個全須全尾的。”他揚了揚被銬住的手腕，“但老子不是嚇大的。你這套，唬不住我。真有鐵證，你早拍桌子定案了，還用得著在這兒跟我磨牙？”
尹司宸樂了,他角一勾，眼尾卻沒跟著彎，笑意浮在面上：“跟江局是走程式，跟我......”他出煙盒，叼了一在裡，低頭點火，火映亮他半張側臉。
他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咱們聊點實在的。”
他彈掉菸灰，眯起眼：“江局要的是釘死你的口供，讓法律有個代。我呢，就想知道點......上不了檯面，卻能救人的事兒。”他往前湊了湊，聲音低：“你可以繼續跟他耗，耗個十天半月都行。”
他把煙叼回裡，含糊不清地說：“但老子沒那閒工夫陪你玩。在我這兒，規矩就一條，我問，你答。”
“裝什麼蒜！”楚天河啐了一口，“有料你早抖出來了！”
尹司宸沒接話，只是把手機開，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然後轉過去對著他。
螢幕上是張抓拍的照片，一個扎著馬尾，穿著校服的孩正笑著和同學走進校園大門，灑在上。
楚天河臉上的瞬間繃，瞳孔猛地收。
“楚小雨，你兒，高二三班。”尹司宸收回手機，語氣平淡，“上週五放學，有個戴黑帽子的男人跟了三條街，從校門口一直跟到你家樓下那個便利店。要看看他的正臉嗎？”
“我......”楚天河猛地往前衝，手銬繃得筆直。
“哎，別激。”尹司宸抬手虛虛一按，作隨意，“我就是納悶兒，你都這德行了，還擱這兒演忠肝義膽呢？”他歪著頭，吐了口菸圈：“你背後那些人，現在想的可不是撈你。”
他傾，煙幾乎要到楚天河眼前：“他們琢磨的，是怎麼讓你這張......永遠閉上。”
楚天河額頭冒汗，聲音發：“你們......你們有規矩！不能家人！”
“規矩？”尹司宸把煙按滅在桌上，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進去那會兒，你兒才這麼高吧？”他比了個手勢，“現在呢？快考大學了吧？”
他繞著男人慢悠悠走了一圈，停在楚天河後，彎腰，湊近他耳邊，聲音得又低又沉：“你幫著那些人販子拐別人家孩子的時候，想過規矩嗎？啊？”
他直起，走回前面，又點了菸，深吸一口：“老子這兒也有規矩。你痛快代，戴罪立功，你兒我按政策給予必要保護”他彈了彈菸灰，抬起眼，眼神銳利：“你要是不識相......”
他嗤笑一聲：“明天就得被請去喝茶，銀行賬戶全凍。至於那些盯著的眼睛......”他聳聳肩，“你覺得，他們是會繼續護著一個廢棋的兒，還是直接......”
他沒說完，抬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
楚天河的手開始抖，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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