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傷別離 我再也不跟裴哥哥好了！
芙並不關心廖剛他們是什麼時候不再來學堂的。的小腦袋瓜裡，每日只盤算著要給裴哥哥準備什麼新奇玩意兒，哪還有空閒去理會旁人？
昨日，在東門街淘到一隻五彩陀螺，轉起來時流溢彩，煞是好看。芙一眼便相中了，毫不猶豫地花了好幾文錢買下，歡天喜地地捧去送給裴哥哥。
今日，則是阿耶從外頭帶回的一隻黑釉羊形瓷哨。裴哥哥剛好屬羊！芙理直氣壯地從阿兄手裡搶了過來，揣在懷裡，寶貝得不得了。
“憑什麼？！我也屬羊！”茗氣鼓鼓地嚷道。
“裴哥哥比你小，你該學學孔融。他四歲就知道讓梨，你呢？八歲了還跟弟弟妹妹搶東西！”
茗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眼睜睜看著妹妹第二天又把那隻瓷哨送給了裴瑛。
還有蹴鞠、三孔壎、孔明鎖……凡是他瞧得上的，無一例外，全被自己那個胳膊肘朝外拐的妹妹當寶貝，地送給了裴瑛。
好在茗也並不真的計較。
日子如流水般，潺潺淌過。
一晃，芙在裴府學堂已滿了一年。
這日散學歸家時，芙無意間聽到裴府的家僕在角落裡小聲議論著什麼。
“郎主要去長安了？”
“是啊。郎主為了老夫人，在清川也守得夠久了，是時候去長安了。”
裴家的老夫人四年前便過世了。聽阿耶說，裴叔叔至孝，本早該升赴任，卻為老夫人守滿了三年孝期，又多留了一年。
“那夫人和小郎君呢？也跟著去嗎？”
“那是自然。郎主這一去，不定何時才能回來。”
“說不定，就再也不回來了。”
“也是。別的世家早就在長安落了腳，偏咱們裴家不不慢的。”
……
芙年紀尚小，只聽懂了其中最揪心的一句——裴哥哥要跟著他的阿耶，去長安了。
長安離清川很遠，遠到芙只要一想以後也許再也見不到裴哥哥了，便覺得心口發酸，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
顧不上前頭還在等的阿兄，轉便朝著學堂的方向拼命跑去。
等芙氣吁吁地奔回學堂，眾人早已散去，只有裴哥哥還端坐在那裡，正與夫子低頭討論著什麼。
“裴哥哥！”芙站在遠，用盡全力氣朝他喊了一聲。
裴瑛聞聲抬頭，眼中掠過一意外。他向夫子告了聲罪，收拾好書袋，才朝芙走來。
“何事？”他走近了，看到芙紅紅的鼻尖，一時蹙起了眉。
怎麼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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