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好不容易亮起來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阿耶，你想想辦法嘛，阿芙是真的想去長安……”
“可是阿耶喜歡待在清川呀。阿芙，可不可以也尊重阿耶的想法呢？”
芙癟了癟，阿耶說的有道理。
所以，真的要跟裴哥哥分開了，沒有一迴轉的餘地。
芙最後能想到的，便是給裴哥哥留一件能讓他不會忘記的禮！
裴家人離開的前一日，芙央求阿耶休沐一日，陪去瓷鋪。
芙從小就很喜歡瓷娃娃。阿耶忙於公務，阿兄要念書，每當這時，小小的芙便只能對著這些瓷娃娃自言自語，聊以解悶。
阿耶燒製瓷的手藝極好。芙雖還未能學會，但為了表達心意，娃娃臉上的彩繪是親手一筆一筆畫上去的。
雖然有些歪歪扭扭，但芙很滿意——左邊這個梳著雙垂髻的是，右邊那個手裡拿著摺扇的，是裴哥哥。
要把代表自己的那個瓷娃娃送給裴哥哥。這樣，裴哥哥在長安想念的時候，看著這個瓷娃娃，就和見到一樣了！
芙原本低落的心，因這個妙的點子又雀躍起來。裴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六月三十這一日，善昌帶著一雙兒，到裴府門前為裴衡衍一家送行。
“裴老弟，此去山高水遠，你萬要保重。”
“兄放心，等到了長安，我定與你來信。”
“我等著你的信。”
“珍重，再會！”裴衡衍翻上馬。夫人廖氏則帶著裴瑛登上了馬車。
“裴哥哥！”芙掙父親的懷抱，朝馬車跑去。
“這是我送你的禮，你千萬要保管好哦！”芙仰著頭，鄭重地遞給裴瑛一個木盒，“路上再開啟看。”
說完，芙朝裴瑛揮揮手：“裴哥哥，再見！等我長大了，我就去長安找你。”
裴瑛點點頭，轉進了馬車。
一行人浩浩地朝城外而去。馬車中，裴瑛猶豫再三，還是打開了芙送給他的木盒子。
看著裡頭躺著的那個醜不拉幾的瓷娃娃，裴瑛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若不是人家送他的離別禮，他真想把這個醜東西給丟了。
但一想到芙不就哭鼻子的模樣，裴瑛還是將那木盒子收好了。
畢竟，哭起來，可太麻煩了。
*
裴哥哥走後，芙的生活回到了最初的平靜，每日在家中讀讀書、玩玩玩，打發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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