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府的大門就在前面。朱漆大門閉,門楣上掛著楊府的匾額,鎏金的字在晨中閃著。門口的石獅子張著,出獠牙,在熹微的晨裡投下長長的影子。
這扇門,他走了十幾年。小時候,他每天從這裡進進出出,去私塾,去街上玩,去母親的院子裡請安。後來母親死了,他進出得越來越。再後來,他被趕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
今天,他回來了。
「撞開。」楊辰說。
趙虎一揮手。十幾個玄甲軍士兵衝到門前,扛著一大的木樁,狠狠撞向大門。
「轟!轟!轟!」
門閂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刺耳,像骨頭斷裂的聲音。大門被撞開,兩扇門板重重地砸在兩側的牆上,灰塵飛揚。
楊辰翻下馬,過門檻,走進楊府。
院子裡空的,幾個家丁在角落裡,看到玄甲軍衝進來,嚇得都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上來,還沒開口,就被趙虎一把推開。
「楊闊在哪?」楊辰問。
管家摔在地上,指著後院的方向,哆嗦著說不出話。
楊辰沒有再看他,徑直朝後院走去。
後院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楊闊還在與柳月娘飲酒作樂。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上好的花雕。楊闊坐在太師椅上,臉上泛著紅,酒已經喝了不。柳月娘依偎在他邊,一大紅的,頭上滿了金釵,正端著酒杯往他邊送。
定王府倒臺的訊息還沒傳到楊府。楊闊不知道西山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徐寧被抓了,也不知道定王也被抓了。他還以為徐寧的大事已經了,正做著從龍之臣的夢。
「老爺,您再喝一杯嘛。」柳月娘的聲音滴滴的,像抹了一般。
楊闊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笑著說道:「月娘,你放心。等定王登基了,本就是開國功臣。到時候,封侯拜相,不在話下。」
柳月娘眼睛亮晶晶的的說道:「那楊辰那個廢呢?」
楊闊冷笑一聲,說道:「他?一個被趕出家門的逆子,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他。哼,到時候連個七品芝麻都保不住。」
柳月娘笑得花枝的說道:「老爺英明。到時候,那個宋聽雲還不得乖乖嫁給我哥?」
楊闊了的臉,寵溺的說道:「你呀,就知道惦記你哥。」
柳月娘撒道:「人家就這一個哥哥嘛……」
話音未落。
「砰!」
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被趙虎一把扶住。門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倒,酒水灑了一桌。
楊辰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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