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娘也愣住了。
看著門口那些全副武裝的玄甲軍，臉刷地白了，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辰走到楊闊面前，將那封信扔到桌上。
「你自己看。」
信紙輕飄飄地落在桌上，又到地上。楊闊彎腰撿起來，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拿穩。
他終於展開了信紙。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便慘白如紙，沒有一。臉上的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人般的灰白。
「江氏乃鎮國公府嫡，暗中查訪我王府與蠻族勾結之事，已掌握部分證據。此不除，後患無窮。我已聯絡楊闊，以病故之名置。此事了結後，定王府與楊侍郎各取所需。」
徐中信的私印，硃紅的印泥已經乾裂，但印記清清楚楚。
楊闊渾發抖，像篩糠一樣。他的哆嗦著，像是有話要說，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楊闊。」楊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那雙眼睛裡，是楊闊從未見過的寒意。
「你的結髮妻子，為你生兒育的人，你親手殺了。」
「就為了攀附定王府？」
楊闊癱在椅子上。太師椅發出吱呀一聲響，像是要被他的重量垮。他的哆嗦著，終於出了一句話：「我……我沒有……這是偽造的……」
「是定王誣陷我！對，定王誣陷我！他……他想拉我下水！這些信都是偽造的！」
他越說越激，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說服楊辰，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母親是病死的！大夫都說了，是病死的！跟我沒關係！」
柳月娘見狀，也回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撲向楊辰，尖著嗓子喊：「你這個逆子！你爹養你這麼大，你。。。。」
話沒說完，一隻大手從旁邊過來。
趙虎一掌扇在臉上。
「啪！」
清脆的耳聲在書房裡迴盪。柳月娘整個人被打得轉了一圈，摔在地上，半邊臉腫得老高，角滲出來。捂著臉，眼睛裡滿是恐懼，不敢再出聲。
「閉。」趙虎冷冷地說道：「再多說一個字，老子現在就砍了你。」
柳月娘在地上，渾發抖，一聲都不敢吭。
楊辰看都沒看一眼。他走到楊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楊闊的心上。「說出當年的事。否則，你和柳家，還有定王府的餘黨，一個都別想活。」
楊闊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那張泛黃的信紙從他手裡落，輕飄飄地落在地磚上，像一片枯葉。
楊辰沒有催他。他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楊闊，等著。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蠟燭已經燒到了盡頭，火苗跳了幾下，熄滅了。只剩門口的火把還在燃燒，橘紅的映在楊闊臉上，明暗錯，像一幅褪了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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