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奏摺相互傳遞完畢,幾位大學士才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
首先站出來的是崔玄,他提議道:“陛下,現如今,最要的是消滅這佔據縣城的流寇。還是儘早徵調周遭的衛所,前去鎮的好。”
此話一齣,皇帝還沒有開口,就聽龐舉說道:“區區一夥流寇,本不值一提。現在的問題是,蘇辭遠將未經核准的訊息上報,此乃失察之罪。”
崔玄皺眉。
本來他是想先置流寇事宜,把這件事往後稍稍。結果龐舉這個人,直接就把這個問題擺上了檯面。
作為江西人,他想要在這個鄉黨當道的朝堂之上佔據一席之地。要麼投這些鄉黨的懷抱,要麼只能抱陛下的大。
崔玄是後者,他是皇帝的先驅。
孔文達聽到龐舉直接開炮,也不裝了,連忙跟上:“蘇辭遠確有失察之罪。”
這個事對於他們這些鄉黨來說可是一件大好事。
沒了蘇辭遠,溫廷玉也要致仕。
這以往油鹽不進的戶部,如今居然一口氣空出兩個要的位置。
真是天助我也。
正當他們幾個高興的時候,傅燁站出來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孔大人和龐大人這話說得不妥,蘇大人憂心災民,故而上報的急了些,算不上失察。”
孔文達和龐舉兩個瞪大眼睛看著傅燁。
大家都想從虎口裡面奪食,你怎麼突然叛變了?
皇帝見著這一幕,角閃過一微笑。
對於他們這些鄉黨的員來說,戶部一下子空出兩個至關重要的位置自然是可喜可賀。
但問題是,晉系哪來的那麼多員可以往裡面塞?
因為北方被燕國佔據多年的原因,目前整個晉系的員,尤其是三品以上員的數量的可憐。
晉系現在之所能夠在朝堂上佔據一席之地,主要是依靠拉攏其他員,才勉強形了一子可以和其他鄉黨掰掰手腕的力量。
但是他們現在依舊很弱小,只能勉強維持局面。
所以對於晉系而言,保持目前的局勢,要比給其他的鄉黨增加砝碼要靠譜的多。
龐舉思考一番,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傅大人此言差矣,憂心百姓就可以將未經稽核的奏摺上奏嗎?如若蘇辭遠真的憂心百姓,憂心大楚,他就更應當核實訊息。”
孔文達順著龐舉的話,說道:“龐大人此言合理,若是蘇辭遠早日核實訊息,朝廷也不會現在才知道山西的訊息。”
有了盟友,崔玄這時候也站起來了:“哼,孔大人這話才是不合理吧。前幾日才收到的公文,就算核實,訊息也差不多今日才能送達。
孔大人說的什麼可以提早知曉,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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