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的用完膳後,傅含枝的心已經很是平靜。
又想起於正全的事還有需代的地方,於是便打發了柳念渡回去。
本來按理說應該親自去趟縣衙去尋林大人,但眼下太傅既然在這,吩咐他也是一樣的。
如今事既已了,也不好端著公主架子再三去往縣衙邸,免得打擾人家日常公務。
遲韞玉觀神,知有話要說,也未曾多言,安靜地跟在後。
杏花樹下,和男人相對而立,繡著芙蕖的襬被風吹,輕輕過男人的青衫。
日順著花間葉隙探下,花影斑駁在地上,風吹搖曳,樹下的一雙影子捱得極近。
本該是風花雪月,牆頭馬上的形容,可偏生兩人之間氛圍嚴肅的像是要拜把子。
“其他的事暫且先不論…”
傅含枝面淡然,聲音不疾不徐,“於正全的事如今已經告一段落。”
“他活的也夠久了,一個廢人苟延殘到如今,想必也沒什麼意思。”
頭頂和風吹過,正巧吹落了枝頭一朵杏花。
它搖搖晃晃飄至兩人眼前,傅含枝手接住,看著掌心這朵白相間的花瓣。
“太傅覺得呢?”問。
遲韞玉正低著頭,認真地聽說話,深冷的眸凝著的眉眼,額間硃砂熠熠,比枝頭上的杏花還要清靈潤秀。
“公主言之甚是。”
男人垂下眼眸,聲音低沉,“也確實該給臨江百姓一個代了。”
傅含枝眉眼微微彎起,纖纖素手一翻,掌心的花瓣落下,在風中搖搖墜,最終落到土地上。
“這幾日風輕雲淨,天氣正好。”
收回手負在後,語聲和又淡漠,“那便明日送他上路吧。”
“遵旨。”
“對了。”
傅含枝又想起什麼,思忖著開口,“吳大人是如今臨江的縣令,雖有太傅和林大人在,但臨江的事也不該越過他去,便讓他與林大人一同監斬。”
“是。”
“這回提前多派些兵,免得再出現上回的事。”
“臣來安排。”
遲韞玉眉眼輕斂,一一頷首應道。
傅含枝說著,不經意間抬眸,正好不期然對上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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