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看著年紀很小,也很瘦弱,從進門到現在都不敢看一眼。
倒不是傅含枝天真無知,只是覺得若是真心想要下毒,無無味的毒藥多的是,倒也實在不必在湯裡放杏仁。
杏仁又毒不死。
而若是想狗膽包天地作弄,那倒更是不必了。
平日口的每一道膳食都有專人記錄是何人所做,找去廚房翻翻記錄便知哪道膳食是哪個人所為。
既然明知杏仁是忌口,還大咧咧地故意放在裡面,這不是故意找死又是作何?
只怕原就是個烏龍。
傅含枝心底百轉,面上仍是一派平靜淡然,問道,“可查清楚了?”
“小姐,查清楚了。”
夏弦恭敬行禮,沉聲回稟,“南瓜蓮子正是廚房平時為小姐做湯的房氏做的。”
“在做時並未放過杏仁,廚房也本該是沒有杏仁的,但今日房氏的十歲兒巧巧無意中跑到了廚房裡。”
“巧巧自己非常喜吃杏仁,今日剛用攢下來的錢去街上買了杏仁,在廚房尋母親時正好看見母親在為小姐做湯…”
夏弦說到這裡,聲音微微頓住,染上些許無奈,“興許是存著想討好小姐的意圖,加之自己又很喜歡吃,就覺得湯里加上杏仁會更好吃,所以便趁著房氏在外面拿東西的功夫放了杏仁碎。”
巧巧到底年紀小,從沒見過如此嚴肅的陣仗,哭得語無倫次,“小,小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房氏連忙拉著跪下求,聲音著急,下意識哽咽,“都是老奴的錯,都是老奴看管不嚴…”
“可是求小姐明察,巧巧真的沒有惡意的,也不敢害小姐的…”
“,還只是個孩子,求小姐饒一命吧。”
聞言,傅含枝忍不住心底輕嘆,倒也還不至於為此就去要了一個孩子的命。
只不過雖不想計較,但規矩就是規矩,哪怕是無心,哪怕是還未鑄大錯,錯了便都是錯了。
這別院裡上上下下可不止一個丫鬟僕從。
若不然,今日可以隨便一個人往湯裡放杏仁碎,明日便可以隨便一個人往湯裡放毒藥。
待到那時,誰又來饒的命?
傅含枝手端起旁邊的茶盞,溫淡著開口,“我不要你們的命,莫哭了。”
兩人一聽,頓時大喜,連忙不住的磕頭謝恩,“謝小姐饒命,謝小姐…”
“不過既然錯了,那還是得罰。”
房氏著眼淚道,“是,小姐怎麼罰都好,老奴認罰。”
“房氏看管不嚴,以後便不去廚房當值了,去找周管事,讓他重新給你安排個活,至於巧巧,便由房氏陪著,在廚房門口的樹蔭下站個一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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