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耀下,朱門綠瓦,雕樑畫棟。
幾座飛簷樓閣連綿不絕,漫不經心地俯瞰著碧水清波的湘河。
白日靜謐安寧,暮起始,笙歌徹夜不曾停。
那便是離人館。
夜降臨,暗沉的天幕融進湘河,月白如雪,寂寂冷輝灑下人間。
寬闊的街道兩邊攤販店鋪林立,小販此起彼伏的吆喝著,人群熙熙攘攘,熱鬧不凡。
玄雀街,湘河邊。
清澈粼粼的湖水倒映著岸邊高高掛起的紅燈籠,清風拂,燈影重重,竹管絃的聲音悠悠盪盪。
傅含枝走進離人館,後跟著春誦夏弦,甫一進去,就見裡面笙歌曼舞,樂舞管絃。
浮華奪目的鴛鴦臺上戲子水袖翩翩,清歌淺舞,臺下輕紗飄,人影晃,香氣氤氳。
重重紗蔓後,依稀可見著薄衫的倌兒步履翩翩,臉上白如雪,紅輕啟,時不時溫順垂頭,與旁的客人親暱地低語淺笑。
看著這一幕,傅含枝心下微微一鬆。
沒來過如此地方,對秦樓楚館的印象尚且停留在話本中,來之前還擔心自己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好在眼下還沒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宣,雖吵鬧喧譁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忍。
好奇打量著周遭,樓上欄杆旁立著的人眼風不經意朝下一瞥,看見了的影,愣了一瞬。
下一刻,立時便打發了前曲意逢迎的倌兒,連滾帶爬地下樓,慌慌張張地迎了上來。
“不知公主駕到,草民有失遠迎。”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生的普普通通,卻打扮的極為華麗,嗓子竟比那宮裡的小太監還要尖上幾分。
想來便是這館中的公了。
饒是傅含枝聽慣了宮裡太監說話,此刻也有些不適應。
但面上不顯,玉容上神淡然,只笑道,“本宮閒來無事路過這裡,看著外面如此熱鬧,便想著進來瞧瞧。”
“公主親臨,實乃小樓畢生的榮幸啊。”
公塗滿脂的臉上綻開笑容,他弓著腰抬手,不敢直視貴人,尖細的嗓音恭敬小心。
“這大廳實在喧鬧擾人,小的請公主移步上樓~”
傅含枝笑著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提抬步。
隨著臺階上去,眼前的景象便越來越清晰,整個樓都裝扮的極其富麗堂皇。
當真是聞名天下的銷金窟。
一時間忍不住對與離人館齊名的花滿樓也生了幾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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