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便見是一座紫竹屏風,緻的雕花窗半開,窗下是張貴妃榻,側邊放著琴架,上面安了一張焦尾琴。
地上鋪著如意花樣的絨毯,青花纏枝香爐中散發著縷縷淡香,金楠木小几上擺著棋盤,旁邊擱著青白玉瓷瓶,斜了幾枝秋海棠。
佈置倒與底下奢華不同,反倒甚是清新淡雅。
一旁的公觀神並無不滿,這才終於放下心來,頓時笑臉如花,神殷殷。
“聽聞公主素來喜聽琴,館中正好有一人擅琴,不如就讓他前來為公主奏上一曲可好?”
按理說傅含枝是為了那小可憐才來的離人館。
但不論怎麼樣,眼下既然來了,自然不得鄉隨俗,找找這傳說中的離人館的樂子才是。
輕攏袖,腰間環佩叮噹,在貴妃榻上坐下,下頜微抬,嗓音平靜低,“允。”
“小的遵旨。”
公得了令便要立刻退下,急匆匆轉,暗暗尋思館中還有哪些乾淨清白的雛倌兒,卻又突然被後的喊住。
“對了。”
他連忙回頭,便聽見淡然的聲音再度響起,“還有一事忘了問問閣下。”
公神立刻變得認真,恭敬道,“公主放心,草民一定知無不言。”
傅含枝見他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彎眉,輕笑出聲,“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我曾答應過一位館中的年會來看他,今日我如約前來,倒是不知他此時可在?”
“不知公主要找的那位年是何人?”公好奇問道。
“柳家,念渡。”
雕花窗外,似有風起,越來越暗的夜幕下,黑河巷,王家院子。
差圍著枯井,舉著火摺子給井底的鎖匠照明,不知過了多久,底下的人終於灰頭土臉地爬了上來。
“稟告大人,底下的鎖已經全部開了。”
遲韞玉輕輕頷首,淡聲道,“長風,付賬。”
“是,大人。”
長風便帶著人出去了。
夜寂寥,月亮不知何時早已藏進了雲層背後。
方寸的院子裡昏暗蕭瑟,只餘兩排火摺子的亮,微風緩緩吹過襬,帶起一陣涼意。
差整齊地列隊站在兩旁,無一人敢說話,氣氛莫名肅殺。
遲韞玉沿著火,一路行至井口,正要下去,又被後趕來的徐州溱攔住。
“大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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