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積雲（七） 北朔的辨謊小島
斂淵很喜歡「食用」之類的詞, 不管是形容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還是描述人類覆雜的緒，
斂淵聽見的問題，眉眼舒展, 沉默以對。
夜下, 兩人距離很近，但北朔沒有到對方為人該有的心跳。
北朔再次問：“前輩, 你剛才是在進食……或者說食人嗎？”
斂淵鬆開手腕, 往上環抱, 將北朔整個人籠罩在他影下。
巨靠近，人會產生天然的恐懼。
北朔抬頭，斂淵雙眼睜開, 瞳孔變得細窄宛如類，無聲注視。
“你會因此厭惡我？”
北朔對危機很敏，有面前人會因為一個不滿意的回答吃掉任何人的預。
說：“不, 我只是在想前輩到底是不是靈魄, 前輩之前是騙我的？”
斂淵眼波流轉，水瑩瑩, 看得人心神恍惚。
他似將因愧疚落淚：“若說真話，孩子……你能原諒我嗎？”
北朔點頭。
原諒是親近之人才需要做的行為，他們才見過幾次面, 可以接陌生人的一句對不起。
北朔一開始問其是否進食, 是轉移話題。
不讓斂淵詢問到此目的, 不讓斂淵意識到準備跑路, 免得這囚犯去給獄卒通風報信——
蓬萊的守島仙若得知有候補逃跑，必會抓人。
斂淵突然有些委屈，像回憶起糟心過往, 小心翼翼抱，說：“我生來低賤，真難以見人，被困獄中不可離開蓬萊半步，我從無食人之好，守島仙將我視為吞吃罪人的工，久而久之使我染上此癮，難以解……”
北朔聽完沉默，神未變。
斂淵看一眼：“你不信我？”
北朔開口：“前輩究竟多討厭守島仙？”
斂淵一楞，掩驚訝道：“我與禎玉相識多年，雖然不是好友，但說不上厭惡。”
北朔不這樣認為。
斂淵如果撒謊，都會讓禎玉背鍋，平時說話若有若無地後者。
北朔問：“那前輩既然不是靈魄，真是什麼？”
斂淵出笑容，臉頰輕蹭北朔鬢角：“若我回答，作為換，我可不可以問孩子你一個問題呢？”
北朔警覺，哪想對方直衝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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