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別吐舌頭了，好惡心。”坐起來使勁呸，順便扣嗓子眼。
顧無咎垂眸，將已經涼的茶放回桌子。他沉默半晌，抬腳走出房間，示意金傀靈跟他一起離開後，關上房門。
北朔會忍重塑的疼痛，但龍同樣催，想來不會去忍這個。
顧無咎抓著不明所以的金傀靈，思考後走遠幾步，走得極慢。
屋的北朔拉開已經被龍腐化的靈毯，捂著口平覆呼吸，現在如岩漿，急需紓解。
“你真可怕。”斂淵的手指，俯下側頭仰，“我以為……”
北朔：“前輩，下。”
斂淵楞了楞，學著北朔用靈毯乾淨邊角，他問：“還有哪裡傷？”
“沒有，”北朔搖頭，“只是不想再聞味。”
斂淵沒有任何經驗，或者說沒有過任何‘正常’行為，他只會把人吃進肚子裡消化，然後冠上、佔有、融合的名頭。
實際上吃人的時候還會回味，想著原來這麼短暫。
所以當北朔親吻他時，斂淵以為自己的會被撕掉。
力道重，但既不短暫也不痛苦，只是將他擬人的皮囊過一遍。
他住自己下，撕開一塊問：“你不要嗎？”
北朔停頓，將快掉的部分摁回去：“自己留著吃。”
斂淵一直看著，在許久之後接管主導權，下意識張開，當牙齒及皮時又猛地停住，慢慢用舌頭舐那一圈凹陷。
他好像退化那條毒蛇，想盡辦法纏繞對方，不再讓留下隙，在絞殺與抓住之間找到平衡，任何一條道路都被他覆蓋填滿。
清晨時，北朔龍停止沸騰，掙斂淵的糾纏，進浴池。
半晌後，型小的黑龍從邊緣鑽進水中，繞池中一圈後，回到北朔肩頭。
北朔邊邊說：“前輩，我要把蓬萊往下拉回去，你有什麼建議？”
斂淵上半重新化人，發散落在水面，好似本沒聽說話：“下一次飛昇測驗有萬餘年，我們每天每夜都可以這般？”
不管對方說什麼，北朔都只問：“前輩可以穿越靈海，你能拉著島往下游嗎？”
最終斂淵沉默，說：“我的北朔，這不可能，放棄吧。”
他雙眼水瑩瑩，似在乞求，邊說邊抬手擁住北朔，側頭靠在對方頸窩。
北朔扭頭看他：“為什麼？”
斂淵：“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就算是現在發瘋的禎玉，他也不一定能炸燬蓬萊。”
為蓬萊島的承託者，斂淵最能理解手指是何種存在，他就算說出‘世界意志’之類的詞，但依然知道蓬萊上升這件事代表著人無法阻擋的力量。
北朔沒有反駁，手指穿過男人半溼的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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