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陸彥霖一眼。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
陸彥霖怔怔的看著,張了張,嚨裡湧上一苦的味道,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個字,「好。」
蘇婉晴沒再說話,轉離開,輕輕帶上房門。
臥室裡重歸寂靜,只剩下陸彥霖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劃過的風聲。
他側過,盯著那扇閉的門,口罩還掛在耳邊,原本被驅散的疲憊與痠痛再次如水般湧來。
陸彥霖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溫熱的過嚨,卻暖不那顆被冷落的心。
孩子……
他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思晚和念晴雕玉琢的臉蛋,緻的眉眼,一靜一的格,像他,也像蘇婉晴。
是這兩個小生命,把他從被拋棄的邊緣拉了回來,讓他有了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留在蘇婉晴邊的理由。
可他想要的,僅僅是一個爸爸的份嗎?
不。
他想要的,除了兩個孩子,還有蘇婉晴。
想要眼底重新為他亮起的,想要在深夜裡願意對他敞開心扉,想要像從前那樣,毫無保留的依賴他,喜歡他。
可是,好像並不想要他。
對他的照顧,更多的是責任,是出於對兩個孩子的,唯獨沒有對他這個丈夫的眷。
陸彥霖痛苦的閉上眼睛,心如刀絞。
蘇婉晴之所以不願意付真心,是因為過往到的傷害太深,信任和意碎的太徹底。
剛才那句「如果沒有思晚和念晴,你還會理我嗎?」是陸彥霖在心底最深的恐懼。
這是一個殘忍的假設,也是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
如果沒有這兩個孩子作為紐帶,他和蘇婉晴之間將一無所有,或許早就離開他了。
陸彥霖手,用力摁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裡,心臟依舊在有力的跳著,每一次搏,都在提醒他,他蘇婉晴,他要拼盡全力挽回這段。
……
主臥。
蘇婉晴推門走進來,沒有立刻開燈,鬆弛下來,靠在門板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像是卸下了一強裝的平靜,又像是在排解心底翻湧的苦。
主臥裡一片靜謐,窗外的月過層層薄紗窗簾,灑進來一抹清冷的銀輝,把孤單的影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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