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推著病床快步往病房走,周怡雲寸步不離跟在旁邊。
手輕輕拂開沈嚴峻額前凌的碎髮,指尖到他微涼的皮,心口又是一陣疼。
沈季銘跟在後面,腳步沉重,始終沒有靠近病床。
平日裡的沈嚴峻,即便與他爭執,也是意氣風發的模樣,何曾有過這般虛弱不堪的樣子。
臉白得像紙,連呼吸都輕淺得近乎微弱,一點氣神都沒有。
沈季銘心底的火氣漸漸消失,剩下沉甸甸的心疼與懊悔,可多年的威嚴與驕傲,讓他不肯在人前表半分。
走進VIP病房,護士練的把沈嚴峻安頓好,調整好輸的速度,又跟家屬仔細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轉離開。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輸管裡的藥,一滴滴緩慢落下的聲音,混合著窗外未歇的細雨聲,顯得格外沉悶。
周怡雲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握著沈嚴峻沒有輸的那隻手。
「兒子,你怎麼這麼傻,為了一個人,把自己折騰這樣,值得嗎?」
心疼兒子的痴,更恨他不懂惜自己的,放著好好的沈家大爺不做,偏偏要為了一段不被認可的,把自己這樣。
「比姜語婷好的孩子多的是,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
「這次,沒有人趕走,是自己要離開的。不辭而別,毫不在意你的,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啊。」
沈季銘背對著病床,站在窗前,雙手背在後,目向窗外溼漉漉的夜,不肯回頭看一眼病床上的兒子。
他怕一回頭,看到沈嚴峻那副憔悴模樣,所有偽裝的冷漠會瞬間崩塌。
他更怕自己控制不住焦躁與心疼,失了平日裡的威嚴。
即便滿心牽掛,他依舊端著長輩的架子。
陸彥霖站在病床前,看看沉默的沈季銘,再看著淚流滿面的周怡雲,無奈的收回視線。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倒是想幫忙,卻不知該從何下手。
周怡雲說完,抬頭抹掉眼淚,順便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隨後,的目落在陸彥霖上。
「彥霖,今天多虧了你,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你肯定也累了,回家休息吧,這裡有我和你舅舅盯著,不用你再費心守著了。」
陸彥霖:「舅媽,一家人,不用客氣。」
他心裡有些愧疚,如實坦白。
「說起來,表哥緒到刺激也有我的原因,我在家跟他說了幾句重話,沒想到……」
周怡雲並不怪陸彥霖。
「舅媽心裡清楚,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本原因和罪魁禍首是姜語婷,是把嚴峻害了這樣,這個人的手段真是太厲害了。」
陸彥霖想替姜語婷說幾句公道話,「舅媽,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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