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還沒停,路上注意安全,讓司機開慢點。」
「嗯。」
陸彥霖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嚴峻,心沉重的轉離開。
病房裡現在只有沈家三口人。
周怡雲繼續守在病床前。
沈季銘依舊站在窗前,背影拔卻著幾分孤寂。
「老沈,你就別再撐了。」周怡雲終於忍不住了,打破沉默,聲音帶著哭腔。
「兒子都病這樣了,你還不過來看看。」
沈季銘的肩膀微微繃,結滾了幾下。
「為了一個人,他活該,我沒這麼沒出息的兒子。」
話雖如此,可他攥的雙拳,抖的肩膀,早已出賣了他心的波瀾。
他不是不心疼,只是拉不下臉,更氣沈嚴峻的執迷不悟,氣他為了一段不完的,捨棄家人,把自己搞得遍鱗傷。
周怡雲看著丈夫冷漠又繃的背影,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
「活該?老沈,你說這兩個字是要氣死我嗎?嚴峻是我們唯一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你明明比誰都心疼他,偏偏要說出這麼狠心的話,你嚇唬誰呢?」
「你如果繼續冷著一張臉,還不如回家去,這裡不需要你。」
沈季銘垂在側的手緩緩鬆開,指節卻依舊泛著白。
「我心疼有什麼用?他眼裡只有那個人,我們說的話,他聽過一句嗎?」
「為了姜語婷,他跟我們吵了多次,忤逆了我們多回,現在把自己作這副樣子,不是沒出息是什麼?」
「不准你說我兒子沒出息!」周怡雲生氣的反駁,語氣很兇。
「他現在躺在病床上,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後半輩子能心安?你想死他嗎?」
這話像針狠狠扎進沈季銘心裡,他猛的轉過,眼底的冷漠裂開一道隙。
「我他?」他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力。
「是他自己在自己!我只是想讓他清醒,想讓他知道,沒有誰離不開誰,沒必要為了一個人,把自己的人生毀了,可是他不聽啊。」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沈季銘終於看向病床,目落在沈嚴峻蒼白的臉上,所有的強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疼惜。
「我是他父親,我比誰都希他好,可他太讓我失了,一次次為了那個人,不顧這個家,不顧自己的。」
「失歸失,可嚴峻始終是我們的兒子啊。」周怡雲的淚水又一次模糊了視線。
真沒想到事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實在難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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