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每次彙報完小皇子的事,陛下總會追問:“還有呢?還有呢?”
起初韓安絞盡腦也想不通,小皇子睡醒。吃飽。再到睡,已然事無鉅細,陛下還想問些什麼?
直到他不經意提了一句曦貴妃,陛下才擺手讓他退下,韓安這才恍然大悟。
往後韓安也清了門道,彙報小皇子的況時三言兩語帶過,餘下的便絮絮叨叨全是關於曦貴妃的瑣事,比如今日吃了些什麼,玩了些什麼,是否又因看話本子忘了進食。
最後還會說到,貴妃令婢夏荷一如既往地準備了牛花瓣泡澡。
更重要的是,沈元曦還日日叮囑韓安照顧陛下起居,反覆提醒:“韓總管,陛下批奏摺辛苦,您可得盯著他在寅時前歇息,萬不可熬夜傷了龍。”
“這安神湯是本宮按古方調的,您每隔兩個時辰便溫一次,務必勸陛下趁熱服下。”
“膳房的菜莫要過於油膩,多備些清潤的羹湯,陛下近日心緒不寧,吃清淡些才好。”
韓安將這些話一一轉述給謝冽宸,見自家這位高深莫測的陛下眼神漸深,心裡暗自吐槽:這兩人可真會折騰!
明明一個白日里反覆叮囑要照看陛下龍,一個賭氣生悶卻忍不住打聽那位主子的訊息,害得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韓安退下後,謝冽宸獨自靜坐,滿心鬱結——他的曦曦,打不得。罵不捨,唯有自己生悶氣的份。
想起韓安說依舊每日用牛花瓣泡澡,他便覺渾燥熱難耐。
這一次,他只是暗自氣悶,並未去其他妃嬪宮中故意引吃醋——他已然發現,那小人本不上這個當。
他也不屑像怨婦一般,用同一件事在同一個地方博取關注。
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他縱有權勢滔天,尊貴無雙,終究是凡胎,難逃七六慾,尤其是自與那小人糾纏以來,便對生出了獨一份的執念,再也戒不掉。
謝冽宸悄悄去了沈元曦的鸞宮,沒有人通報。
本想將人擁懷中,紓解這陣子的思念,卻忽地一僵,驚出一冷汗。
這才發現,懷裡正躺著個小人兒,不是他的兒子是誰?
謝冽宸險些氣笑——怪不得自己連日不去,竟半點不急,原是摟著的好兒子過得舒心。
他知曉,能陪著兒子玩上一整天,便是兒子累得睡去,也樂此不疲,有時甚至能對著螞蟻琢磨半晌。
謝冽宸不知該說這小人心思至純,還是該說沒心沒肺,了他,竟也能過得這般自在。
往日里,素來是摟著他睡的,如今他不在,便將兒子抱來邊,險些他著。
他喚來嬤嬤將兒子抱走,小人睡得正香,許是記著自己當了娘,懷裡一空,即便困得睜不開眼,也下意識地往旁了。
然後便將他這個“大兒子”摟進了懷裡……
許是察覺到懷裡的“兒子”變沉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是他,驚聲道:“陛下?”嗓音帶著幾分懵懂的疑,“臣妾莫不是在做夢?這麼晚了,陛下怎麼會在這裡?”說著,竟還膽大包天地手了他的臉。
謝冽宸偏就這份膽大包天,當即將摟懷中,低頭便吻了下去。小人驚呼一聲,息著問道:“陛下,咱兒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