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特意託人確認過陛下今日未用晚膳,才滿心歡喜備下,盼著能與他好好吃頓飯,說幾句心話。
酉時剛過,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陛下駕到——”
秦清婉心頭猛地一跳,連忙起迎出去,臉上堆著溫婉得的笑容,斂衽行禮:“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謝冽宸一墨常服,料上繡著暗紋龍圖騰,姿拔,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疏離,目落在上不過淡淡一掃。“平。”他抬手,聲音平淡無波。
秦清婉跟著他殿,目不自覺地瞟向那桌熱菜,聲音婉:“陛下一路辛苦,臣妾已備晚膳,快趁熱用吧。”
謝冽宸頓在桌前,掃過滿桌菜式,眼底毫無容:“朕已用過了。”
秦清婉心頭驟然一涼,像是被冷水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明明花了銀子反覆確認陛下未用晚膳,是訊息有誤,還是他故意找藉口不願共食?
不敢多問,也不敢表不滿,只能強失落與難堪,勉強維持笑意。
謝冽宸似未瞧見的異樣,嗓音隨意:“你想吃便吃,不必管朕。”
秦清婉看著滿桌漸漸失溫的菜餚,哪裡還有胃口,只能強裝鎮定:“其實臣妾也用了些糕點,已經不了。”
目掠過菜餚,眼底藏不住失落,心裡的嫉妒瘋長,勒得不過氣。
謝冽宸日日陪著沈元曦用膳,晨昏相伴,而這個正牌皇后,想陪他吃一頓飯都如此艱難。
每月只有初一十五,他才按規矩來重華宮坐坐,連片刻溫存都吝嗇。
可轉念一想,自己是六宮之主,不該這般小家子氣。
後宮多人連陛下的面都見不著,能有這樣的相機會,已是旁人求而不得的殊榮。
這般自我安,秦清婉才下酸意,裝作大度勸道:“陛下,皇貴妃懷六甲,您日日守著固然是疼惜,可後宮還有諸多姐妹,您也該雨均霑,莫要冷落了們。”
這番話說得合合理,既顯皇后大度,又暗合皇貴妃不便伺候的由頭,看似為其他妃嬪,實則想讓他多留片刻。
平時不敢說,今日藉著祖制相見,才大著膽子提起。
謝冽宸聞言抬眼看向,目冷淡:“朕心裡有數。”
秦清婉見他未怒,心頭微,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手想為他寬解帶,聲音帶著幾分怯:“陛下連日勞,想來也累了,不如就在臣妾這裡歇下吧?”
謝冽宸側避開的手,聲音瞬間沉冷:“朕睡覺向來有規律,這個時辰還睡不著。”
他頓了頓,又道:“皇后方才說未曾用膳,可莫要壞了子,母后若是知曉,該要責怪朕。”
說完便抬步,徑直朝殿外走去。
本就是順路遵個祖制罷了,怎不算來過?
秦清婉僵在原地,出的手還停在半空,臉上的一點點褪去,只剩委屈與憤怒。
花了多心思打聽喜好,準備了多時日,換來的卻是這般輕描淡寫的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