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個時辰睡不著,可分明打聽來,這個時辰他向來陪著沈元曦說話,不過是不願留在這裡罷了。
看著滿桌冷的菜餚,秦清婉只覺苦,對著宮人淡聲道:“撤了吧。”
宮人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收拾,殿恢復冷清,只剩秦清婉獨自站著,眼底翻湧著不甘與委屈。
暗自咬牙,心道陛下待沈元曦上心,無非是為了肚中孩兒,自己日後若懷上龍胎,陛下也定會另眼相看。
如此想著,攥手裡的帕子,方才安心下來。
謝冽宸從重華宮出來,連敷衍的模樣都懶得演,墨常服的襬剛掃過宮道拐角,便沉聲吩咐左右:“擺駕鸞宮,不必聲張。”
踏鸞宮的剎那,滿室清甜暖香裹著牛與鮮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徑直,沒等宮人請安便開口:“傳膳。”
只一心要守著與沈元曦的晚膳時辰,陪用膳。
晚膳用罷,宮人撤去杯盤,殿只留一盞暖黃宮燈,影落在沈元曦上,襯得愈發慵懶。
素來用牛混著鮮花泡澡,此刻瑩潤如凝脂,肩頭脖頸細膩無瑕,髮鬆鬆挽著,鬢邊垂落幾縷,沾著清甜花香,呼吸間是香與花香織。
謝冽宸看著,滿心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意,眼底倦意散了大半。
他取過清茶漱了口,邁步走到床前,手便想去攬沈元曦。
沈元曦抬眸看他,輕聲道:“陛下還未洗漱。”
謝冽宸哪裡等得及,俯便要去吻,低笑:“等不及了,先解解。”
瓣剛到的角,沈元曦卻突然眉頭一蹙,猛地偏過頭,捂著輕嘔了一聲。
謝冽宸作猛地頓住,眼底繾綣瞬間被驚慌取代,忙扶住肩頭,指尖到泛白臉頰,聲音發:“曦曦?怎麼了?哪裡難?”
見蹙眉捂輕,杏眼蒙著溼霧,著他滿是幽怨,他當即揚聲喚人:“快傳太醫!即刻過來!”
“別傳!”沈元曦連忙攥住他手腕,聲音發帶急,“陛下,臣妾沒事。”
謝冽宸哪裡肯信,手便要攬懷,可手剛到腰側,沈元曦竟猛地偏頭,又是一陣乾嘔。
他慌忙收手,滿臉錯愕焦灼:“怎麼朕一你,你就……”
沈元曦緩了緩,抬眸看他,眼底幽怨更濃,長睫輕,只手推開他些許,示意他別靠近。
謝冽宸被弄得手足無措,平日裡的沉穩全然不見,只得維持著距離,聲音放得極:“好好好,朕不你。”
“到底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誤食了什麼,還是因孩兒?”
他心裡清楚,素來無孕吐的。
沈元曦只輕輕搖頭,攥著他的袖蹙眉不語,那言又止的幽怨模樣,惹得他心疼又焦躁,滿心都是擔憂。
謝冽宸心下更慌,忍不住將人虛虛攬進懷裡,又不敢真的挨著,急切追問:“究竟是怎麼了?曦曦快說,是想急死朕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