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念頭剛起,一縷溫和清淺的藥香便悄然飄至的香案之前,手中即將碎裂的香丸瞬間癒合,穩穩當當,再無半分兇險。
秦清婉先是震驚,隨即冷哼,總算想起來這個皇后了。
接下來,白妃等人也都恢復如初。
除卻雲楚汐等心懷不軌之人,其餘眷的香丸皆安穩無虞,方才滿場的慌漸漸平息,有人驚懼,有人惶恐,有人面如土,再不敢有半分異。
那想利用後宮眷對帝王潑汙名的臣賊子,被沈元曦一手攔截,到底是沒能如願。
沈元曦立於香臺最中央,姿端莊,神安然,手中香丸圓潤潔,泛著一層淡淡的溫潤澤。
如同一株立於濁世之中的清蓮,從容不迫,耀眼奪目。
觀禮臺上,太上皇神漸漸緩和,著沈元曦的目裡帶著明顯的讚許。
高座之上,謝冽宸的目自始至終都落在沈元曦上,墨眸深邃。
而云楚汐僵立在原地,臉慘白如紙,滿心滿眼只剩下絕與不甘。
費盡心機,佈下兩重死局,最終卻只落得個害人不反害己的下場。
這世間最殘忍的懲罰,莫過於此。
經了方才那陣慌,香臺之上反倒徹底安定下來。
雲楚汐與那幾個心懷鬼胎的宗室眷僵在原地,面慘白如紙,再不敢有半分多餘的作,只垂首噤聲,渾都浸在惶恐與難堪裡。
太上皇在觀禮臺上冷冷掃了們一眼,雖未當場發作,那沉沉威已眾人明白,這幾人日後絕無好果子吃。
明大師重新宣了聲佛號,穩住全場氣氛,餘下制香之禮便一步步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沈元曦立於正中,指尖捻的香丸圓潤潔,自始至終都穩穩著全場煞之氣。
袖中淡淡的草藥清香緩緩散開,如一層無形的暖罩,將周遭殘留的冷氣息一點點滌盪乾淨。
皇后等人得了暗中相助,手中香丸安穩無虞,其餘妃嬪有了前車之鑑,也都斂了心神,不敢再生半分雜念,只屏息凝神,跟著大師的指引誠心奉香。
青煙嫋嫋,梵音輕揚。
沈元曦親手將好的安神香丸置於香臺正中,又取過佛前清,緩緩淋於香臺之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夜夜飄出冷霧、香灰結冰的安神香臺,在將香丸安放妥當的剎那,原本縈繞不散的寒霧氣竟一點點散去。
凝結冰的香灰緩緩化開,變得溫潤乾燥,連空氣裡都泛起淡淡的、安穩的沉香氣息。
守陵宮人先前夜夜纏的夢魘煞,在這一刻徹底消散無蹤。
“了!”
有宮人低低驚呼一聲,滿是不敢置信。
“冷霧散了!香臺不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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