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曦心底就穩了。
抬眼看向溫晚檸，點點頭：“好啊，既然你執意要自證，那便一試。”
“若是鑑天棒靠近你，半分異都無，無發黑、無攻擊、無邪氣，今日之事，本宮便信你全然無辜。”
溫晚檸垂眸苦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不甘，輕聲嘆道：“皇后娘娘份尊貴，一言九鼎。”
“可民人微言輕，若是平白揹負上這等勾結歹人、謀害帝后的惡名，就算今日僥倖洗清嫌疑，往後也難免遭人非議指點，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若是到頭來，當真冤枉了民，不知娘娘又該如何自？”
沈元曦早已篤定真兇就是，心底只剩不耐，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若是今日本宮當真冤枉了你，日後任憑你置，要殺要剮、要道歉要補償，全隨你心意，這下總可以了吧？”
溫晚檸聞言，長長嘆了口氣，終究沒再多說一句辯解的話，一副被無奈、只能任人驗證的委屈模樣。
滿殿眾人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滿心期待著這樁玄門奇案的最終定論。
可誰也沒料到，變故驟生。
溫晚檸還未緩步走到鑑天棒跟前，那柄原本靜靜擱在桌案上的法，竟驟然自行騰空飛起，帶著一凌厲勁風。
它沒有朝著溫晚檸砸去，反倒直直向著宴席外側飛掠而去，“咚”的一聲重重砸落在地，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一直遠遠站在角落、冷眼旁觀整場風波的南煙。
全場瞬間死寂，隨即炸開驚天譁然！
“怎麼回事？！鑑天棒居然自己飛起來了？！”
“我的天！這是至寶通靈，自出擊捉拿歹人啊！”
“不對啊！它怎麼不打溫晚檸，反倒砸向這位姑娘？這子到底是什麼人？！”
但凡認得南煙的朝臣與宮人，此刻全都滿臉震驚錯愕，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是南煙姑娘啊！平日裡和皇后娘娘最是要好，娘娘待親厚信任，連尋機蠱都是特意從這裡借來的，……該不會是真心的兇手吧。”
“我的天，怎麼可能是謀害皇后的歹人？！”
“等等……不對勁！尋機蠱本就是的寶，先前一直圍著溫晚檸盤旋，難不……從一開始就是這個真兇在暗中控，故意嫁禍給溫晚檸？！”
“你們看的臉！眼底全是慌驚懼，分明是怕被當場抓包的模樣！”
南煙被砸得踉蹌半步，臉瞬間慘白，連連後退擺手，聲音都在發：“不是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事與我絕無關係！”
沈元曦看著眼前這一幕，起初也閃過一微不可查的錯愕，可轉瞬之間，便回過神來，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笑意。
目徑直投向那個故作驚訝、緩步朝著鑑天棒走去的溫晚檸，語氣冷冽嘲諷。
“別再裝模作樣了。”
“你這一齣賊喊捉賊的好戲，演了這麼久，還沒演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