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川握住姜知意的手,聲音低沉磁。
“大人這話偏頗了。”
姜知意斜睨了他一眼,目卻落在院子正中央那一架纏滿了紫藤花的鞦韆上,
“承澤和承宇固然好,可你心裡,怕是隻惦記著那個小的。”
裴敬川地冷哼一聲,可那雙眼睛卻極其誠實地順著鞦韆的方向了過去,眼底的冷冽瞬間化作了足以溺斃人的溫。
在那紫藤花架下,一個著火紅輕紗的,正悠閒地著鞦韆。
那是十三歲的裴長安。
小名安安,是這裴府裡真正的太上皇。
生得極,那眉眼間不僅有著姜知意的傾城之,更有著裴敬川那一頭讓人過目不忘的、由於時驚而生出的、雖然經過調理已經變黑卻依舊著幾分妖異澤的如雲秀髮,自被父兄三人寵得無法無天,子明豔似火,也縱到了骨子裡。
“哎呀,高點!再高點!”
安安在那鞦韆上銀鈴般地笑著,那笑聲如同這江南最清脆的春雷,驚碎了一地的花影。
裴承宇看著自家的寶貝妹妹,方才那副商的臉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從懷裡出一個緻的錦盒,顛顛地跑了過去。
“安安,看二哥給你帶了什麼?這是西域剛運回來的藍寶石,比你上次摔碎的那個還要亮。”
安安腳尖輕輕一點地,鞦韆穩穩停住,卻連那寶石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撅著紅潤潤的小,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滿是控訴。
猛地從鞦韆上躍下,像是一隻紅的蝴蝶,帶著一陣香風,越過兩個哥哥,直直地撲進了廊下那個白髮男人的懷裡。
裴敬川原本還端著攝政王的架子,此刻見寶貝閨撲過來,幾乎是條件反般張開了雙臂,穩穩當當地將那團小小的火苗接進了懷裡。
“爹爹!”
安安將臉埋在裴敬川那寬闊的膛裡,出纖細的手指,指著正一臉討好的裴承宇,聲音委屈得像是了天大的欺凌。
“你管管二哥!他剛才趁我盪鞦韆,把我枕頭底下藏的那盒蘇城張記的桂花糖全給搶走了!他說……他說孩子吃糖會變胖,就不了!”
裴敬川那張原本還含著笑意的臉,在聽到“欺負閨”四個字時,在那不到一息的功夫裡,瞬間變得漆黑如鍋底。
那一頭銀髮似乎都因為憤怒而生出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低下頭,安地拍了拍兒的背,隨即抬起頭,那雙在那金鑾殿上一個眼神就能讓尚書跪下的眸,此刻盛滿了濃烈的殺意,死死鎖定了裴承宇。
“裴、承、宇。”
裴敬川的聲音沙啞且冰冷,著子讓人不寒而慄的危險。
“你膽子長了是不是?敢搶你妹妹的糖?”
“爹!那是為了的牙好……”
裴承宇嚇得一哆嗦,手中的摺扇差點掉在地上。
“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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