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禁慾首輔被嬌軟尤物撩瘋了》第294章 回憶錄:我們的一生(1)

作者:江湖舊友·1個月前

歲末的京城,寒風呼嘯如刀,厚重的積雪在裴府那株合抱的老海棠樹上,偶爾發出“嘎吱”一聲脆響,隨後便是殘雪撲簌墜地的沉悶。

冬以來,那位曾經在大魏朝堂上翻雲覆雨、令百聞風喪膽的攝政王裴敬川,便極再踏出蒼梧院的大門。

他那拔如松的脊樑終究是在歲月的打磨下顯出了幾分蒼老的弧度,唯有那一頭霜雪般的白髮,在那搖曳的燈火下,依舊著一子看世俗的清冷與孤傲。

書房,地龍燒得極旺,清幽的檀香氣混雜著淡淡的墨香,在空氣中緩緩流轉。

裴敬川端坐在黃花梨木的大案後,手中穩穩地握著一支狼毫硃筆。

這支筆,曾是先帝賜,曾在那金鑾殿上硃批過無數關乎國運的軍機重臣,曾定奪過千上萬人的生死榮辱。在那幾十年的權鬥生涯裡,這筆尖蘸著的彷彿不是硃砂,而是大魏江山的脈與脊樑。

可如今,這位權傾天下的老人,卻用這支殺伐果斷的筆,在一方上好的澄心堂紙上,極慢、極其溫地落下了第一行字。

這一筆,不落千秋基業,不寫萬世功勳,只落一人名諱。

他開始筆寫回憶錄,記錄那個被他藏在心尖上寵了兩輩子的人,記錄他們在那狼煙四起、謀算計的人間裡,如何掙扎著抓住了彼此的手。

筆尖蘸滿了如的硃砂,卻不再帶著令人戰慄的寒意,而是浸越時空的深

裴敬川寫到了那場大雪紛飛的初見。

“那是幹德五年的冬夜,京城的雪大得能埋掉人的生機,本坐在黑金馬車裡,滿心殺伐,卻不曾想,一雙凍得青紫、佈滿了凍瘡與泥汙的小手,竟在那一刻,死命地攀上了我的錦靴。”

他在紙上停頓了許久,彷彿能穿這幾十年的,重新嗅到那晚風雪中極其清淡的一抹海棠香。他在手稿上細細地描繪著姜知意當時的眼神,那是孤注一擲的決絕,是哪怕下地獄也要拉著他一起沉淪的野心。

“在那一瞬,本想殺,卻更想囚了,那一雙桃花眼裡的,亮得燙人,生生燒穿了本那顆自詡冷如冰的孤臣心。”

寫著寫著,裴敬川那常年抿的薄,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的弧度。

他寫下了姜知意懷胎時的氣。

“知意素來是極怕苦的,卻為了長安那個討債鬼盡了折磨。丑時三刻的京城,本披單翻過三道高牆,只為去那城南張老漢的攤子上,買一碗唸叨了半夜的豆腐腦,沈煉笑本瘋魔,本卻只覺得,那豆腐腦裡的蝦皮放了,怕是又要惹得紅了眼眶,對著我撒使子。”

他一筆一畫地記錄著這些在史眼裡荒誕不經的瑣事。

他寫下林截殺中,以纖弱之軀擋在他前,手舉首輔金令喝退千軍萬馬的英姿。

“箭簇刺破皮的聲音,是本這輩子聽過最恐怖的絕響。那日我白了頭,卻在那漫天裡,看清了什麼是生生世世的救贖。是大魏最尊貴的郡主,卻更是我裴敬川唯一的命。”

這些手稿,字字句句,不寫半點權謀制衡,不談任何治國方略。

他要把那些驚心魄的殺局統統抹去,只留下屬於他們的一飯一粥、一顰一笑。

……

“吱呀——”

書房那扇沉重的楠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帶進了一子微涼的寒氣。

裴承澤步而,他如今已是年過不的大魏閣老,著深紫的一品服,眉宇間凝著與裴敬川如出一轍的清冷與嚴謹。由於近日北境互市之事繁忙,他已半月未曾回府,今日趁著休沐,特意來看已經退多年的老父親。

“父親,今日子可還安泰?”

裴承澤在案前三步站定,原本在那朝堂上一個眼神就能讓言噤聲的氣勢,在面對自家老子時,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為人子的恭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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