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教室,巨大的投屏發出微弱的嗡鳴聲。隨著年輕教授的指尖落下,大螢幕上的影瞬間變幻,一段塵封了千年的真實影像,在那高畫質的鏡頭下,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所有師生面前。
那是大魏裴氏合葬墓發掘現場的部記錄。
畫面中,地宮的空氣彷彿還凝固在千年前的那個雪夜。四周的漢白玉牆壁上,雕細琢的西府海棠在大功率冷源的照下,依舊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彷彿只要一陣微風掠過,便能在這現代的空氣中散出那子冷冽的幽香。
“大家請看,這座墓葬的規格,其實已經超越了當時的大魏禮制。”
教授的聲音低沉而肅穆,在那寂靜的教室迴盪,“按照大魏正史記載,即便裴敬川為攝政王,死後也應依公侯禮制,但事實上,這座地宮的每一細節,都是由當時的皇后——也就是裴敬川的獨裴長安,親手督辦。”
螢幕上的畫面在移,最終定格在了地宮最核心的位置。
那裡沒有多餘的陪葬金銀,沒有繁瑣的兵馬儀仗。
唯有一口碩大得近乎誇張、通散發著幽幽暗的金楠木巨棺,靜靜地佇立在蓮花石座之上。
那是傳說中的“雙人合葬金楠木巨棺”。
金楠木,素來有“水不能浸,蟻不能”的譽。在那個時代,這種木材是皇室的專屬,而裴敬川卻用整棵千年的金楠木,為自己和姜知意打造了一個足以隔絕生死的避風港。
“由於裴氏後人的守護,這座大墓在千年的歲月中,沒有遭到任何盜掘。”
教授的聲音帶了一抖,那是一種見證神蹟後的敬畏,“它儲存得極其完好,甚至連棺木外的封漆,都還保留著當年的澤。”
影片裡,幾名戴著白手套的頂級考古專家,正屏息凝神,用特製的儀,一點點起開那沉重的棺蓋。
“嘎吱——”
一種極其沉悶、厚重,彷彿從遠古洪荒傳來的木材聲,在那空曠的地宮中響起。
隨著棺蓋被緩緩推開,一混合著陳年冷檀香與乾枯草藥的氣息,過螢幕,彷彿瞬間穿了千年的時,撲面而來。
那一刻,教室幾百名學生,竟是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甚至有人張地抓住了課桌邊緣。
鏡頭緩緩下降,在那惰氣的保護下,棺木的景象,在那強的直中,終於徹底顯在了世人面前。
“天哪……”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驚歎。
只見在那鋪滿了極品綢與名貴藥材的漆黑棺底,兩並肩而臥的骨骸,正以一種足以震撼靈魂的姿態,相依相守。
沒有史書中那種冰冷的尊卑。
沒有正妻必須側臥半寸的規矩。
在那狹窄卻又極盡奢華的方寸之地,男主人的骨骸並未像尋常墓葬那樣平躺。
他竟然是微微側的。
那是一高大且拔的骨架,即便歷經千年,依然著子睨視天下的狂傲。他微微蜷著,用一種絕對保護、也絕對佔有的姿勢,將那稍微小些的骨骸,地、死死地擁在了懷中。
他的頭骨微微低垂,抵在那纖細骨骸的額頭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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