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手指向螢幕上的特寫。
鏡頭再次拉近,聚焦在了兩骨骸的界。
只見那隻屬於裴敬川的、寬大且指節分明的手骨,在那層層疊疊的腐朽綢緞下,正與姜知意那隻纖細如玉的手骨,嚴合地扣在一起。
十指相扣。
那是哪怕化作白骨,也要在那地獄深抓牢的執念。
那指節之間的隙裡,彷彿還殘留著兩千年前在那佛堂前、在那如意橋上的溫度。直至今日,在那考古人員極其小心的清理下,那兩隻手依然紋不,未曾鬆開半分。
“這種‘生學意義上’的同生共死,在整個考古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教授摘下眼鏡,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淚水,“裴敬川不僅在生前掌控了江山,他甚至在死後的這千年裡,也依舊在履行他的諾言。”
他守住了。
在那漫長的、黑暗的、冰冷的地下深淵裡。
他用自己的脊樑為擋住了千年的塵埃,用那雙殺人如麻的手,為握住了一世的安寧。
這種極致的、偏執到了骨子裡的,在那兩纏的白骨面前,顯得那樣神聖,又那樣讓人心碎。
教室,不生已經泣不聲。
這不僅僅是一場發掘,這是一場越了迴的、最盛大的告白。
影片仍在繼續,畫面緩緩掃過那些隨葬的:有已經風化的冠霞帔,有刻著“知意”二字的玉戒指,還有那一疊疊即便腐爛卻依然能辨認出“安安”、“承澤”字樣的家書。
那是裴敬川和姜知意的家。
他們把那個人間煙火的暖閣,生生搬進了這冰冷的皇陵。
就在此時,畫面中的鏡頭突然一陣劇烈晃,接著是由於極度震驚而產生的急促呼吸聲。
“教授!您快看這兒!”
影片裡,一位負責清理細部碎屑的考古隊員,正蹲在那男主人骨骸的手腕,手中的刷在微微發抖。
的聲音裡著子前所未有的驚恐與驚豔,指尖巍巍地指向了那截早已變的腕骨。
“他的手腕上……和主人的手腕上,好像纏著什麼東西!”
隨著專家的一聲驚呼,現場的攝像機迅速調轉焦距,在那微距鏡頭的捕捉下,那件件終於出了冰山一角。
鏡頭猛地拉近。
只見在裴敬川那截冰冷的左腕骨上,一串極其獨特的件,在那強的照耀下,閃爍著一種幽冷、深邃、卻又極其聖潔的澤。
那件的一端扣在裴敬川的骨節裡,而另一端,則越過那十指扣的手掌,極其蠻橫也極其溫地,在那姜知意纖細的手腕骨上,纏繞了整整三圈。
歷經千年,那細長的鏈條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冷檀香氣,在歲月侵蝕下非但沒有生鏽,反而著子玉石般的瑩潤。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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