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順著裴景川的額角滴落。
他猛然驚醒。
這裡不是大魏。
這裡沒有三萬黑甲衛,沒有可以生殺予奪的相印。
而眼前的這個孩,不記得他。
在眼裡,他現在只是一個在博館裡意圖擾大學生的變態、瘋子、或者是個危險的陌生人。
裴景川死死地攥了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那種鑽心的疼讓他眼底的漸漸退去。
不能嚇到。
絕對不能。
若是這一世再因為他的偏執而讓逃離,他恐怕連進那十八層地獄刑的機會都沒有了。
姜知意並沒有察覺到後那個男人經歷了怎樣的天人戰,只覺得背後那一涼意重得嚇人。
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了重重展櫃。
穿過那印著“大魏裴相”字樣的旗幟,穿過那訴說著千年史的畫卷,最後像是一隻逃離了陷阱的飛鳥,匆匆推開了展廳那扇沉重的玻璃大門。
裴景川站在原地,那一頭銀髮在影中顯得格外寂寥。
他並沒有追上去。
他只是那樣安靜地、貪婪地注視著那抹纖細的背影。
直到那一抹白徹底消失在博館的長廊盡頭,直到鼻端最後一那若有若無的海棠香氣被冷氣衝散。
裴景川才緩緩收攏五指,掌心裡,彷彿還殘留著那越了千年的、虛無縹緲的溫度。
“知意……”
他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嗓音沙啞得如同被碎的枯葉。
既然回來了,既然讓我抓到了你的影子。
那這一世,黃泉碧落,你都休想再逃出我的五指山。
裴景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那抹名為“勢在必得”的寒芒,再次如暴君歸位般,轟然發。
他緩緩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
那種屬於法學教授的斯文與敗類氣息,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的平衡。
他從西裝袋裡掏出手機,屏保上,是他臨摹的那雙桃花眼。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
裴景川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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