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禁慾首輔被嬌軟尤物撩瘋了》第307章 學長,你的筆掉了(1)

作者:江湖舊友·1個月前

諾大的階梯教室,此刻靜得如同一座落了鎖的深宮地。

窗外的銀杏葉被秋風捲起,拍打在明淨的玻璃窗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姜知意抱著那一疊沉重的史書,在三百多名同學充滿同、甚至帶著幾分“壯士斷腕”般悲壯的目中,一步步走下臺階。

那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正對著講臺,像是風暴的最中心。

裴景川就站在那兒,單手撐著講臺,金眼鏡後的眸深邃如淵。他並未催促,只是那樣安靜地站著,那一頭如霜雪般的銀髮在聚燈下流轉著冷冽的華,周散發出的那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威,讓姜知意每靠近一步,都覺得呼吸在被生生離。

終於是坐下了,脊背得筆直,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死死抓著書脊。

“既然到齊了,那便開講。”

裴景川重新拿起那一被他生生折斷、只剩半截的筆。他在黑板上那個“妻”字旁邊,又極其緩慢地落下了兩個字:

——“歸屬”。

筆鋒依舊凌厲如刀,在這現代的教室,竟勾勒出一種金戈鐵馬的殺伐意氣。

“在大魏開國初期的法度中,‘歸屬’二字,重於泰山。”裴景川緩緩開口,那嗓音低沉磁,卻著一子沁骨髓的冷,過麥克風在教室激盪,“凡屬於一人之,縱是逃至天涯海角,越過兩界,若主人不肯放手,那便永遠只有一歸宿。”

他轉過頭,那一雙眸毫無遮掩地、極其病態地釘在姜知意的臉上。

“姜同學,你覺得,若那‘’生了反骨,想在這朗朗乾坤下求個自由,那主人該用何種手段,將其……鎖回來?”

姜知意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在講法制史?

這分明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藉著聖賢之書,對進行一場越了千年的審訊!

他口中的“”,他眼裡的“反骨”,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利刃,生生豁開了那段模糊卻又痛徹心扉的記憶殘片。

“我……我不知道。”

姜知意垂下頭,避開那道灼熱到幾乎要將焚燬的視線,嗓音裡著一抹由於極度驚惶而生出的微,“史書有云,仁者無敵。若是主人當真惜,便該放手,而非……而非囚。”

“放手?”

裴景川輕笑一聲,那笑聲極其短促,卻帶著一種教人骨悚然的荒誕。

他放下筆,一步步走下講臺,在距離姜知意的課桌僅剩半尺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濃烈的冷檀香氣,混合著一種極其危險、屬於頂級捕獵者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姜知意籠罩。

“在裴相的字典裡,從來沒有‘放手’二字。”

他微微俯,雙手撐在的課桌邊緣,將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雙臂之間。在那金眼鏡的折下,他眼底那一抹由於極度求而產生的猩紅,在那一瞬間變得清晰可見。

“他只會親手打斷那鳥兒的翅膀,用金鍊子鎖在那拔步床上,哪怕被那鳥兒恨骨髓,他也要讓在他的掌心裡,枯萎到老。”

教室落針可聞,所有的學生都屏住了呼吸,被這詭異而又張力拉滿的氣氛震得不敢彈。

他們只當是裴教授戲太深,在講解那位“瘋批首輔”的心理。

唯有姜知意,在那雙近在咫尺的眸注視下,聽到了自己靈魂深傳來的、那種由於極度恐懼而產生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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