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冬夜,寒風如利刃般割裂了皇城層疊的重簷,也將承幹殿那子揮之不去的藥香與酒氣攪弄得愈發濃稠。
姜知意坐在這座被漆明黃、實則冷如冰窖的寢宮一角,手中攥著一細如牛的銀針,在一方素白的絹帕上機械地勾勒著。
那帕上繡的不是江南的煙雨,也不是京城的紅梅,而是一叢被狂風摧殘、幾近凋零的殘荷,那是姜國的國花,也是此刻支離破碎的命數。
“砰——!”
沉重的殿門被一蠻橫的勁氣從外面生生震開,寒風捲著雪沫瞬間灌滿了整間室,吹得那重重疊疊的明黃帷幔如驚濤駭浪般瘋狂翻湧。
裴敬川帶著滿的硝煙味與濃烈得幾乎人窒息的酒氣,跌撞著闖了進來。
他今日棄了那一冰冷的戰甲,只披著一件玄的寬大狐裘,領口微敞,出那滿是抓痕與舊傷的膛。那一頭如雪的銀並未束起,凌地披散在肩頭,在那搖曳的燭火下,著子魔般的妖異與暴戾。
“還在繡?”
裴敬川低低地冷笑一聲,嗓音啞得如同被燒紅的炭火滾過。他步履踉蹌,卻極快地至案前,在那姜知意驚恐的注視中,那隻沾滿了姜國將士鮮的長手,猛地一掃。
“嘩啦——!”
案几上的線、剪子與那尚未完工的絹帕,統統在那橫蠻的力道下飛濺而出,零落了一地。
“啊!”
姜知意只覺腰間一,整個人已被他攔腰提起,隨即被重重地按倒在冰冷堅的紅木案几之上。
脊背撞擊木面的鈍痛讓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呼吸,眼前陣陣發黑。裴敬川那沉重且滾燙的軀接著了上來,如同泰山頂,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裴敬川……你醉了……”
姜知意別過臉去,避開那撲面而來的濃重酒氣,桃花眼裡盛滿了屈辱的絕。
“醉?”
裴敬川手,修長的指尖極其無禮地挑起的下,迫直視那雙佈滿了猩紅、幾乎要滴出來的眸。
“朕唯有在這酒氣裡,才能確信你還在這兒,確信你不是朕在在那佛前跪了五百年才求回來的一場幻夢。”
他盯著,那種眼神,不是在看一個心的人,而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逃出來的債主,在看一個生生世世都要將他拉深淵的魔障。
“知意,求求你,別用這種溫順的眼神看著朕。”
他在耳畔嘶吼,每一個音節都著子寧教我負天下人的瘋狂,
“朕要的是你的恨,是你的不甘,是你要在那枕邊親手殺了朕的那子狠勁!”
他暴地撕開了那一素白的,在那冰冷的空氣中,毫無憐惜地佔有了。
這種佔有,沒有任何溫可言。
他像是要把這三年來所有的恐慌、所有的思念、以及那求而不得的暴戾,統統都在這一場場近乎自殘的歡事中宣洩出來。他咬著的肩頭,在那白瓷般的上留下一道道見紅的齒痕;他掐著的腰肢,在那如柳的曲線勒出一圈圈刺眼的青紫。
他要的不是的順從。
他要看在這極度的凌辱中哭喊,看在那瀕臨崩潰的邊緣出那抹倔強的紅,唯有那一刻,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才覺得懷裡這個人是真的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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